松下清叶走进某地下会所，一阵冷风穿堂而过。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米花町？”江崎空问。


    “审问完他们，把他们扔大阪警视厅门口后，和工藤一起回去，大概两天后吧。”


    “你还要把他们交给警察？不怕警察问出点什么？”


    “没事。”要是这群人真知道什么机密，523组织就会派人来救他们了，而到目前为止，距离他们被抓，已经过去五天，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松下清叶很清楚，被抓的几个人身手都不怎么样，应该不是什么核心成员，他们了解的事情很少，大概率也没什么重要的信息。


    恐怕他们连克里斯林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松下清叶和那人长相相似。


    松下清叶从岩间凉那里得到了不少信息，再从这些人嘴里套出一些就足够。


    往地下会所内部走不远处，有一个暗道，松下清叶按照记忆里的内容，在墙面的砖块处碰了碰，墙壁向一旁移动一米远，打开了一条通往地下牢房的楼梯道。


    江崎空紧了紧外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嘶，这是什么鬼地方？”


    松下清叶耐心解释：“黑衣组织在日本各个地方都有据点，这个就是在大阪的据点，为了方便成员四处跑。每个据点内都有牢房用来关押敌人。”


    他说着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手电筒，向下照亮。


    “不过这地方也确实破旧。”


    入目是窄陡的石阶，两人走了一段距离，总算到了下一层。


    牢房被锈迹斑斑的铁门封死，推开时发出撕裂般的吱呀声。


    手电筒照出潮湿发黑的砖石墙，墙面上凝着水珠，爬满霉斑。


    这里的温度低的，倒是连个蜘蛛都没有。


    牢房是一个个不大不小的铁栅隔间，七个人在里面蜷缩着，本能地感到恐惧。


    空气里混着霉味、汗臭、血腥味和腐臭，闷得人喘不过气。


    敲击铁门的哗啦声、犯人的低咳与呻吟、他们鞋子踩在湿石上的重响，在死寂的通道里反复回荡。


    江崎空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被关起来的523组织成员。


    松下清叶单手摘掉自己的黑框眼镜，恶人buff普照。


    此时，他的形象，完全从一个无辜纯真的高中生变成幕后邪恶的大BOSS。


    七位成员看到他这副阴暗冷酷的面容，似乎能透过他那双染血的眼睛看到堆成山的尸体。


    几人被盯得不由打了个寒颤。


    松下清叶看到他们恐惧的样子，不由在心里旋转跳跃，这个恶人buff还挺好用的，这么有威慑力≡ω≡。


    他走到铁门前蹲下，与蜷缩在铁门内的人平视。


    他冷声开口问：“你们知道克里斯林吗？”


    里面的人并没有回答，还把头歪到一边，不理会他。


    似乎是看到松下清叶就会本能发抖，所以干脆不去看他。


    松下清叶轻笑，从兜里拿出手套戴上，接着捏住那人的下巴，强行扭过来，语气泛着冷意：“第一，你的命掌握在我手里。第二，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就不会死。”


    那人冷笑两声：“你真的会不要我们的命？”


    松下清叶：“难道你要我一直打你，直到你被打的半死再开口吗？”


    那人沉默，面前站着的两人周身都有围着一层狠戾，他能看出来，他们是见过血的。


    而捏着他下巴的男人，看起来年龄不大，捏着他下巴的力气非常大，绝对是有十几年功底在的。


    前不久他们就被面前的男人打过，完全是被碾压着，如果继续僵持，他们要死也不会很痛快。


    他沉默片刻道：“我不认识克里斯林。真的。”


    松下清叶静静地看着他，许久后又道：“你们这次来大阪的任务是什么？”


    “抓人，然后交易。”


    “交易什么？”


    “这个是矢崎柊太和岩间凉负责的，我不清楚。”


    “抓谁？”松下清叶大概已经知道他们要抓谁，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他们没有告诉我们。”


    “啧，”一旁的江崎空显然不信，他冷哼一声，“一问三不知，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伪装？”


    松下清叶也是无语：“那你们跟来干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说：“我们只是最底层的成员，因为杀人入狱又被他们救出来，所以被迫加入了他们。前不久，他们说人手不够又说交易任务很简单，正好可以让我们磨练。”


    “你加入的是523组织还是qaz？”


    “qaz是什么？我们加入的就是你们口中的523组织。”


    松下清叶又问了几个问题，毫不意外，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内部消息。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把手套摘了扔地上，然后摸出一个火柴盒，拿出火柴划拉一下，点燃火柴后，扔在手套上，不一会，就剩一堆灰烬。


    风一吹，什么也不剩。


    松下清叶给琴酒发消息，让他派人来把这些人扔警视厅去。


    发完后，和江崎空一起离开。


    松下清叶重新戴上黑框眼镜，瞬间一副乖巧学生的模样：“这件事情线索完全断了，你还要继续查吗？”


    江崎空摇头：“暂时不查了，等总部那边查。最近我要给自己放个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我的论文写完了吗？”松下清叶打断对方的话，问。


    这小子又要开始说一些那种话了，他赶忙打断。


    他还没忘，自己交给江崎空关于正义什么的论文。


    “……破坏气氛。”江崎空撇撇嘴，“放心，论文就差收尾了。”


    “表面是大学生，实际上已经是有工作的，啧啧啧。”松下清叶说，“平时论文一点不写，怎么这篇写这么快？”


    “低调低调，这不是隐藏身份吗？主要是这论文是你给我布置的，那我肯定写啊。”


    江崎空毫不谦虚地笑了笑，又想到什么，把胳膊搭在松下清叶肩膀上，不断品鉴：


    “你刚刚审问他们时摘眼镜，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特别凶残，我以前还没见过呢。”


    松下清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甩开他的胳膊：“对，我凶残，莫挨我。”


    “哎！哎哎哎哎！不不不，我是说你太心慈手软了！要是我，我一下捏碎他的下骸骨————”


    *


    沙发上，诸伏景光正在给降谷零的手指消毒并包扎，他有些无奈地叹气：“误伤啊。”


    波本：“是我分神不小心。”


    赤井秀一拘谨地坐在沙发另一侧，有些内疚：“抱歉，吓到你了。”


    说完，他又想到了什么，腰杆子直了起来，语气也有些理直气壮：


    “不过我以为卧底这种事情已经是心照不宣了。”


    降谷零看向他，哭笑不得：“我们只是心照不宣地怀疑你是坏人，没有怀疑你是卧底啊，你伪装得这么好。……当然，我们伪装得也不错。”


    赤井秀一挑眉：“我伪装得好？”


    显然，这句话对赤井很受用，此时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只是他，对所有卧底来说，被夸伪装得好，都会感到非常欣慰。


    为了表示礼貌，赤井秀一道：“其实你们伪装得也蛮好的，我怀疑你们，是因为你们救松下的时候暴露的一些明显的善意。黑衣组织成员不会关心队员，更别说一个外人。”


    “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是红方的人。”


    “等等——”诸伏景光愣了几秒，突然说，“你说啥，你不知道我们是红方人？”


    “对，我以为你们是黑衣组织的死对头派进来的卧底，只不过没有黑衣组织那么邪恶，又因为和松下、工藤的相处慢慢有了良心。”赤井秀一说。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互看几眼，同时弯了弯眉眼，笑了起来。


    “什么慢慢有了良心，难道就不能是在黑衣组织才慢慢有了良心？”苏格兰哭笑不得。


    莱伊：“嘶，这么说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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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是第六感，总感觉你们就是卧底。”


    苏格兰笑着挑眉，夸张地说：“有挂这怎么玩？”


    波本和莱伊细细碎碎地发出几声轻笑。


    在十分钟前，莱伊刚问出那句“你们是卧底吗”后，苏格兰注意到波本的手被划伤。


    莱伊倚在厨房门侧，听到他们没有说话，感到有些奇怪，就问：“你们不狡辩一下？”


    波本冷静下来，用手势示意苏格兰自己没事，不能暴露身份，他说：“我们不是卧底，所以没什么好狡辩的。”


    “啊，这样吗？可是很明显，你们的卧底身份藏不住的。”莱伊说。


    苏格兰说：“没有证据不要污蔑我们。”


    莱伊蓦然地笑了起来：“BOSS那种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的性格，你们不会有机会的。”


    关于BOSS的事情，是组织成员都在传的，他们说BOSS狠戾，一旦发现卧底，宁可错杀不会放过任何可疑人员。


    波本：“……所以你要干什么？”


    莱伊：“既然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也没有什么好瞒的，毕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说着，他走进厨房，从兜里拿出录音笔。


    录音笔在他们开始谈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录制。


    苏格兰看到录音笔后，不由笑了笑，也从兜里摸出一支录音笔：“同道之人。”


    莱伊谦逊地笑：“哪有哪有。既然都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可伪装的呢？”


    他从兜里拿出FBI证件，并没有说话，这样录音笔无法收录。


    莱伊目前怀疑波本和苏格兰是其他组织的卧底，他亮身份主要是威慑。


    意思在说：我背后是FBI，就算你们举报，一你们没有证据，二我有足够的资本安全离开，但你们没有。


    就算你们举报我导致我卧底任务失败，但我背后势力强终究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你们被举报可能就灭门了。


    莱伊想以此威胁他们和自己合作，毕竟和其他组织混进来的卧底合作，对他卧底任务倒也有些帮助。


    苏格兰和波本接过看了会，确认这是真的证件，两人对视一眼。


    此时不坦白身份只会被莱伊一直拿捏，他可能会直接去找琴酒举报，到时候两败俱伤。


    苏格兰说：“巧了，我们和你在一个阵营。”他回卧室拿了一个证件出来，交给莱伊。


    双方确认完身份，便当着彼此的面把录音笔全部毁坏。


    苏格兰拉着波本去沙发上包扎伤口。


    波本坐在沙发上，随口吐槽：“莱伊你真是太吓人了，误伤友军。”


    *


    三人身份坦白完，达成了短暂合作。


    合作内容，一是将黑衣组织绳之以法，二是把qaz集团和523组织绳之以法。


    几人又闲聊一会。


    “我以前还以为，苏格兰和你学坏了。”降谷零看着赤井秀一随口道，“毕竟那时候你们两个看起来关系很好。”


    赤井秀一：“……我一直以为苏格兰是高冷男人，他不怎么说话，于我而言，这样就不容易在说话间暴露。所以，我很喜欢和他相处。”


    诸伏景光：“……我也，莱伊很高冷，我和他接触也不算多。似乎只有执行任务时，我们都是狙击手，会一起出任务。”


    “哦对了，我的那个身份，工藤新一和松下月礼也知道。”赤井秀一说。


    诸伏景光耸肩：“好了，现在我们五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还好，工藤新一不知道我们的红方身份。”降谷零说。


    诸伏景光闻言叹气：“所以啊，他和松下对我们态度明显有些敌对。以前松下会经常光顾我们的店，后来他明显来的少了，唉。”


    降谷零：“…………”


    赤井秀一摊手：“以后我们和他们的交集应该不会很多。他们现在都不知道黑衣组织的事情，没必要把他们牵扯进来。”


    另外两人表示同意。


    不过意外来得还是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