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全员社恐?在这个修罗场里只有真诚才是必杀
作品:《离婚变野玫瑰,禁欲前夫哥狠狠宠》 第一百零一章 全员社恐?在这个修罗场里只有真诚才是必杀
演播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秋那句“下一个是谁”,还在大厅上方回荡。
没人敢动。
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后台休息室里,那几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流量鲜肉,此刻全都在装忙。
有的低头疯狂扣手机屏幕,哪怕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有的突然对墙角的灭火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盯着看个不停。
甚至有人捂着肚子,准备表演当场晕厥。
开玩笑。
连林子轩都被逼跪了,林梦被当场卸妆赶出去了。
现在上去?
那不是送人头,那是送命。
导演王刚缩在椅子里,手里的对讲机都快捏碎了。
冷场了。
这就是直播最怕的事故。
但他不敢催。
他怕沈清秋那个眼神扫过来,下一个社死的就是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尴尬中。
角落里。
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举得很低,像是怕被人看见,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我想……试……试试。”
声音很小。
带着明显的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是个男生。
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面还沾着点不知名的灰尘。
上身是一件普通的纯白T恤,领口有点松垮。
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刘海长得几乎遮住了眼睛。
怎么看,都像是个误入片场的场务,或者是那个负责订盒饭的实习生。
顾帆。
这一季选手中最没存在感的小透明。
据说是因为初选时有个选手临时退赛,节目组为了凑人头,在大街上随便拉来的。
他被工作人员推了一把,踉跄着走上舞台。
腿在抖。
抖得很有节奏感。
手里的号码牌被他攥成了一团废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活了。
刚才被沈清秋吓闭麦的黑粉们,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这就吓尿了?】
【哪来的土包子?这形象也能上节目?】
【炮灰预定,抬走下一位。】
【讲个笑话,他在cos帕金森吗?】
导师席上,歌手K终于逮到了机会。
刚才被沈清秋怼得颜面扫地,现在急需找个软柿子捏一捏,找回场子。
“哟。”
K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这腿抖得,比刚才林梦还厉害啊。”
“也是半月板受损?”
“还是说,这是什么新流派的街舞?”
说完,他还故意看向四周,试图寻求共鸣。
现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哄笑声。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笑,带着对他人的轻视,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顾帆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结巴得更厉害了。
“不……不是……我……我是……”
越急越说不出来。
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尴尬。
脚趾扣地的尴尬。
王刚捂住了脸,已经准备切进广告了。
完了。
这期节目,彻底要变成搞笑综艺了。
“你想演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没有嘲笑,没有不耐烦。
沈清秋坐在那里,手里的钢笔停止了转动。
她看着顾帆。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顾帆愣了一下。
他抬头,对上了沈清秋的眼睛。
没有看到预想中的轻蔑。
只有一种无声的询问。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走上刑场的死囚,用尽全力挤出一句话。
“《守岛人》……给……给家里写信……那段。”
现场又是一阵骚动。
《守岛人》。
影史经典。
这段写信的独角戏,没有对手,没有台词,全程靠微表情和肢体语言。
那是极度考验共情能力的“死亡考题”。
连影帝都不敢轻易挑战。
这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结巴,要演这个?
K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自不量力。”
沈清秋没理会周围的杂音。
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开始。”
灯光骤灭。
只留下一束昏黄的顶光,孤零零地打在舞台中央那张破旧的木桌上。
顾帆走了过去。
他坐下。
就在屁股接触到椅子的那一瞬间。
奇迹发生了。
他不再发抖了。
那个畏畏缩缩、连头都不敢抬的社恐少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背脊微微佝偻,却透着一股子坚韧的中年男人。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躲闪,而是变得深邃、沧桑。
仿佛那双眼睛里,装下了二十年的海风和孤寂。
他就那么坐着。
不用说话。
你就能感觉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连K到了嘴边的嘲讽,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顾帆伸出手。
那只手粗糙、迟缓。
他拿起桌上一支并没有墨水的道具笔。
在并不存在的信纸上,缓缓写下第一行字。
动作很慢。
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骨头里。
“妈……”
他开口了。
不再结巴。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常年不说话的干涩,却醇厚得像一杯陈年老酒。
“岛上不冷。”
“风也不大。”
很简单的一句话。
却听得人心里猛地一抽。
他停顿了一下。
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那个笑容,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人想哭。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背,蹭了一下鼻子。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
就像他已经这么做了无数次。
那是为了掩饰即将涌出的酸楚。
这一个细节。
比林梦刚才那精心设计的“S型摔倒”,真实了一万倍。
“我和媳妇都挺好的。”
“您别挂念。”
他说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像是在抚摸母亲满是皱纹的脸。
突然。
他笑出了声。
那是想让母亲放心的笑。
可笑着笑着,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了桌子上。
啪嗒。
那是喜极而泣。
是报喜不报忧的隐忍。
是孤守海岛二十年,对家乡深入骨髓的思念。
那种破碎感。
不是演出来的。
是从灵魂深处溢出来的。
那一瞬间。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
屏幕前的观众,不知有多少人红了眼眶。
后台的林子轩和林梦,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张大了嘴巴。
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
这真的是刚才那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废物?
这就是……真正的演技吗?
在这种纯粹的真诚面前。
他们那些引以为傲的技巧、那些所谓的流量、那些精心包装的人设。
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廉价且恶心。
“卡。”
随着顾帆最后一声长长的叹息,灯光亮起。
顾帆像是从梦中惊醒。
那种沧桑的气场瞬间消散。
他又变成了那个受惊的小兔子。
慌乱地站起来,不知道手该往哪放,脸红到了脖子根。
现场安静了整整十秒。
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
不知道是谁先拍了一下手。
紧接着。
掌声如雷鸣般爆发。
轰——!
那是发自内心的震撼。
是对强者的致敬。
没有领掌员,没有托儿。
就连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工作人员,都在拼命鼓掌。
沈清秋拿过麦克风。
“手不抖了?”
沈清秋问。
顾帆抓了抓头发,头低得快埋进胸口里。
“演……演戏的时候……顾……顾不上。”
沈清秋点头。
她从桌上拿起那张代表最高荣誉的S卡。
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扔了过去。
顾帆手忙脚乱地接住,像是接住了一块烫手山芋。
“这……这……”
“拿着。”
沈清秋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才是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