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欢迎晚宴?不,是修罗场

作品:《离婚变野玫瑰,禁欲前夫哥狠狠宠

    第四十七章 欢迎晚宴?不,是修罗场


    他厉声大喝,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但姜知意的手指,已经解开了那根红色的缎带。


    盖子弹开。


    没有炸弹,没有毒气,也没有血淋淋的死老鼠。


    黑色的丝绒内衬里,静静躺着一张X光片。


    冷蓝色的色调,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森森寒意。


    那是颈椎的影像。


    骨骼纤细,线条优美。


    而在第三和第四节颈椎的位置,被人用粗红的油性笔,画了一个鲜红的圈。


    旁边附着一张纯白卡片。


    字迹潦草狂放,透着一股子神经质的疯癫:


    【嫂子。】


    【这截骨头真漂亮。】


    【不知道捏碎的时候,声音会不会比贝多芬的交响乐还动听?】


    一股寒气顺着姜知意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张片子,是她上周去医院体检时拍的。


    当时陆宴辞全程陪同,只有拍片的五分钟,她在里面,他在外面接电话。


    那个疯子。


    “叮——”


    姜知意的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短信跳出,甚至没有号码显示:


    【见面礼还喜欢吗?】


    【陆家的大门太难进。】


    【今晚十二点,我在你的梦里等你。】


    【——爱你的,弟弟。】


    陆宴辞一把夺过那个礼盒,狠狠砸向墙角。


    “哐当!”


    礼盒落地,X光片飘了出来。


    姜知意能感觉到。


    这个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


    此刻,身体在微微发抖。


    “没事了……”


    “我在,没事了……”


    他一遍遍重复,声音沙哑。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姜知意甚至能听到陆宴辞胸腔里那颗心脏,因为过速跳动而发出的闷响。


    他死死盯着那张X光片,眼底的红血丝瞬间炸开。


    像是一头被触犯了逆鳞的困兽。


    “别怕。”


    姜知意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掌。


    她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一张片子而已,又不是遗照。”


    她蹲下身,捡起那张被圈红的胶片,随手扔进垃圾桶。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张废纸。


    “只要我不点头,阎王爷也不敢收我。”


    姜知意抬头,捧起陆宴辞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陆宴辞,看着我。”


    “那个疯子想看你失控,想看你发疯。”


    “你现在这副样子,才是真的让他得逞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


    陆宴辞眼底的猩红逐渐褪去。


    他闭上眼,再睁开。


    那个杀伐果断的陆氏掌权人,回来了。


    “严谨。”


    陆宴辞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比刚才的咆哮更让人心惊。


    “备车。”


    陆宴辞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阴鸷。


    “既然他想玩。”


    “那我就去接风洗尘。”


    “顺便教教他,什么是陆家的规矩。”


    ……


    晚七点。


    陆家老宅灯火通明。


    这栋屹立百年的中式园林,今晚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停车场里豪车云集。


    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大家虽然手里端着香槟,眼神却都在乱瞟。


    那个消失了五年的“二少爷”陆司珩回来了。


    带着一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车队回来的。


    这种回门方式,不像探亲,像逼宫。


    “听说了吗?陆总的私人飞机上午刚落地。”


    “今晚这局,怕是要见血。”


    “嘘——别说话,来了!”


    大门口,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


    陆宴辞一身纯黑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全开。


    他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视线。


    而是转身,极尽温柔地牵出车里的女人。


    姜知意今晚穿了一袭酒红色的丝绒长裙。


    红得刺目,红得张扬。


    两人挽手入场。


    陆宴辞目不斜视,带着姜知意径直走向主桌。


    主位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


    苍白的脸,嘴角噙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


    看起来像个病弱的贵公子。


    但那双眼睛。


    黏腻、阴冷、毫无温度。


    像是在阴沟里潜伏了许久的毒蛇。


    看到陆宴辞走近。


    年轻人并没有起身。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视线落在姜知意身上。


    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突然亮了。


    那种光亮,让人毛骨悚然。


    “哥。”


    陆司珩终于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的人。


    他慢慢站起身。


    动作有些僵硬,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手杖。


    手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鲜红的宝石。


    形状是一只蝎子。


    “这就是……嫂子?”


    他绕过桌子,一步步走向姜知意。


    脚步声很轻。


    但在姜知意听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神经上。


    陆宴辞不动声色地侧身。


    将姜知意完全挡在身后。


    高大的身躯筑起一道铜墙铁壁。


    “看来国外的几年,没教会你叫人。”


    陆宴辞冷冷看着他,语气森寒。


    陆司珩停下脚步。


    他歪着头,视线越过陆宴辞的肩膀,死死粘在姜知意露出的半截脖颈上。


    眼神露骨,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


    “哥,你太小气了。”


    “这就是刚才照片上那个漂亮的颈椎骨吧?”


    陆司珩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真好看。”


    “不知道捏在手里,是不是也是暖的?”


    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嚣张了!


    当着陆宴辞的面调戏他老婆?


    这哪是弟弟,这是嫌命长。


    陆宴辞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但他没动。


    姜知意却动了。


    她从陆宴辞身后探出头。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比陆司珩还要冷。


    “这位……弟弟。”


    “骨头硬不硬,你要试试吗?”


    陆司珩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伸出手,那只手苍白枯瘦,指甲修剪得很尖。


    “好啊。”


    “嫂子肯赏脸,我不胜荣幸。”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姜知意的那一刻。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而是一把冰冷的餐刀,狠狠插在了陆司珩手边的桌面上。


    入木三分。


    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只差一厘米,就能把陆司珩的手指钉在桌上。


    陆宴辞收回扔刀的手。


    慢条斯理地接过严谨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陆司珩。”


    陆宴辞掀起眼皮,眼底一片漠然。


    “你的爪子如果不想要了。”


    “我不介意帮你剁碎了喂狗。”


    陆司珩看着那把还在震动的餐刀。


    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消失。


    反而越咧越大。


    直到有些扭曲。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笑出了眼泪。


    “哥,你生气了。”


    “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在这样的场合动刀?”


    陆司珩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疯狂的兴奋。


    “这还是那个没有任何弱点的陆机器吗?”


    “看来传闻是真的。”


    他指着姜知意,语气变得极其怨毒。


    “她,就是你的死穴。”


    陆宴辞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他牵起姜知意的手,转身面对在场所有人。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给各位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妻子,姜知意。”


    “也是陆氏集团唯一合法的女主人。”


    陆宴辞顿了顿,视线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陆司珩脸上。


    “谁若是让她不痛快。”


    “我就让谁这辈子都痛快不了。”


    “不论是谁。”


    也是保命符。


    姜知意看着身边的男人。


    但就在这时。


    陆司珩突然凑近了一步。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