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回国

作品:《声声动心[破镜重圆]

    《声声动心》


    文/琬音


    2026/1/14


    「比恨意先喷涌而出的,是胸腔内剧烈跳动的心脏。」


    —


    京市。


    正是寒冬腊月,一场厚重的风雪席卷着整座城市,地面上落满了大片大片白茫茫。


    道路上静谧无声,也没几个车辆和人影,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沙沙作响。


    机场里灯光明亮,来来往往人群不断,从e国到京市的航班恰巧即将落地。


    头顶的广播在这时候响起:“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降落在京北国际机场,飞机正在滑行,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先不要站起或打开行李架,等飞机完全停稳后,请您再解开安全带,整理好手提物品准备下飞机。”


    大概是昨晚没怎么睡好,加上轻微感冒头痛,黎声脑海里还有些朦胧迷茫,听到广播里温声提示,才回过神来。


    再次回到了那个时隔六年的地方。


    那个,承载着很多回忆,痛苦的美好的交织在一起。


    那个,有他在的城市。


    她等待飞机平稳后,背着挎包,去拿行李。


    这一趟航班的人不算很多,寥寥无几,但从e国回来的航班,每天只有这一趟。


    猛然间被人无意间撞了一下,黎声还有些恍惚。


    少女拎着行李箱往外走,越接近外面,心情越是沉重复杂。


    心头笼罩着一股酸涩又难言的情感。


    这次突如其来的回国,她暂时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好闺蜜江雨溪。


    故而机场外面,没有人接机。


    家里从电话中透露出,黎家发展式微,父亲整日睡不好觉,母亲身体不好,多次住院。


    黎声已经在e国待不下去了,担心得要紧,便直接跟导师说了声,提前回了国。


    一出机场,一股寒凉的冷空气只袭而来,让人浑身上下都缩了起来,冻得鼻尖通红。


    在昏黄飘着雪的路灯下,树木的影子稀稀疏疏零落,依稀间看到了停靠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不知道已经停了多久。


    车身上面落下了薄薄的一层白雪。


    莫名地察觉到有几分熟悉的感觉,黎声想要再看一眼车牌号,车却突然开走了,很快很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她打开手机软件试着打车,但在这风雪夜足足等了大半个小时,也没等到有人接单。


    正当她准备在机场过夜时,一个陌生的女司机开车过来,看着态度格外地温和热情:“您好,需要乘坐车吗?”


    霎时间,她产生了一丝惊诧,可又听到司机继续说:“风雪天贵一些,五公里以内一百元,超出五公里五百元。”


    “好,谢谢。”


    是司机为了赚钱。


    父母之前在京市给她置办了一套房子,虽然不是别墅也没有很大,但足够温馨并且僻静。


    黎声上了车,看到女司机心里也稍微放心了些,没有那么胆战心惊害怕。


    雪天路滑,走得很慢很慢。


    “您是今天从e国回来的吗?”


    司机陡然开口,让黎声微微有些反应不及,“啊?”


    她对于这种打探私事的问题,都有些警惕,乃至避而不谈。


    只是敷衍地扯了扯唇:“嗯。”


    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暖气,驱散了外面些许寒意,让人更加昏昏欲睡。


    大概是感受到司机没什么恶意,面相也比较善良,第六感告诉她,不会有什么事,黎声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目的地。


    所幸,钥匙一直在她身上。


    只是,刚准备上楼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


    颀长高大。


    是个男人?


    她吓得差一点就叫出了声,只是在回头去看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了。


    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这一夜,黎声一直在做噩梦,梦到黎家的公司破产,梦到刚到e国时被抢劫,第一次进警局的场景。


    梦到——那个不能提起的人。


    质问她,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出国。


    轰的一下。


    凌晨四点半。


    黎声惊醒过来,身上已经被冷汗湿透了,眼角还有泪痕,她用手背抹了一下,感觉到了些许的湿润。


    打开微信的朋友圈,翻看了一下有没有什么朋友的消息。


    一眼就看到了好友江雨溪追爱未果,发的伤感的歌词文案。


    【他不懂你的心为何哭泣


    他不懂爱情把他当游戏。】


    配图是一张桌子上,放了很多酒的场景。


    看着就让人心疼。


    好像成年人除了工作和金钱上的烦恼,就是爱情的苦楚。


    她打开对话框,简单发了一句:【雨溪,我回来了。】


    谁知那边竟然是秒回:【????】


    【啊啊啊啊啊声宝你回来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飞机落地了吗?我去接你!】


    黎声看着她一如当初熟稔的话,紧张的心情略微轻松了几分:【嗯,已经到家了。】


    【你……还好吧?】


    江雨溪:【明天中午在雨霖铃见面!我好多话想跟你说呜呜呜,声声我撑不住要昏过去了,明天见!】


    风风火火又单纯活泼的性子,是她了。


    偶尔大半夜emo伤感,又能转头情绪高涨。


    黎声忍俊不禁,看着她可爱少女风的头像,眉眼染上些许温柔。


    江雨溪,大概是她在京市唯一的朋友,在e国六年孤单漂泊,几乎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做。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孤独。


    很久没有再感受到友情的温暖了。


    —


    细碎的阳光缓缓落在地面的积雪上,几乎没怎么融化。


    京市的冬天格外地冷,寒风刺骨,刮得人脸疼。


    黎声素来比较体弱多病,出国几年也学会了照顾自己,她穿得很厚,白色的羽绒服和粉色加绒裤子,还裹了一个白色的小熊帽子,戴着口罩,几乎不是熟人的话,压根认不出来。


    仿佛跟这片雪白融为一体。


    打车前往“雨霖铃”的时候,看着路边熟悉的一幕又一幕,很多情绪一时间涌上心头来。


    好几条道路,熟悉的,仿佛能看到曾经有人走过的影子。


    如今,空荡荡一片。


    “女士您好,目的地到了。”


    司机的话把她拉回现实,黎声下了车,“好的谢谢。”


    这家店是江家旗下的产业,酒楼饭店茶馆遍布整个京市。


    装修风格静谧清雅,古色古香,还带着淡淡的梅花清香,前台桌子上摆放着两盆腊梅。


    跟冬日格外相配。


    她看着江雨溪定好的包厢号,依次沿着走廊走过去。


    雨霖铃的设计是偏向古风红木花纹和窗帘遮挡,包厢之前不算是完全隔绝的私密性,大多是朋友之间小聚吃饭聊天,或者下午茶咖啡会过来。


    很少会有谈工作的。


    她刚到门口,江雨溪就飞扑过来,一把抱住她,脑袋还蹭了蹭:“声宝,我想死你了。”


    “这六年!你竟然一次都没有回来,大家都说你学习学魔障了。”


    她当年出国,奔赴更高的平台和学校,京市圈子里的人都以为是追逐学业。


    就连江雨溪也这么认为。


    黎声顿了顿,抿了抿唇,声音有些轻:“我也想你了。”


    “你昨晚怎么回事呀?朋友圈。”


    江雨溪叹了口气:“我喜欢靳司承的事,人人皆知,可是他总是躲着我,他说喜欢御姐类型的。”


    说着,小姑娘就撇了撇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你看我今天的衣服,还不够御吗?”


    确实,见到第一眼,黎声就觉得跟她整个人不太搭,有种违和感。


    黎声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雨溪,你这么善良可爱又人见人爱,不要为了他改变或者失去你自己。”


    世界上确实很多人,为了感情而烦扰忧愁。


    她……不也是么?


    朋友间总是有很多话题可以聊,从日常生活到情感八卦,聊着聊着就到了当年京市人人都传的容家少爷和黎声的这段恋情。


    “话说,当初你为什么跟容谌分手啊?”


    “是不是他出轨变心了,你伤心之下选择了出国?”


    当年太过仓促,黎声也不愿意跟任何人多说,可蓦然间再次听到容谌这个名字。她端着茶杯的手一晃,水顺着杯口往下滑落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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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在了葱白却略微粗糙的手指上,湿热的触感包裹着她。


    足足沉默了好几秒钟,心里像是翻涌了很多不知名的情绪,又很快归于平静:“没什么。”


    “算是,我单方面和平分手。”


    毕竟,确实是她的责任。


    丢下一条分手短信,远走他国。


    虽然有不能说的苦衷。


    感情的事永远都是复杂弯弯绕绕,江雨溪见好友眼尾有些泛红,也没再继续多问。


    “没事,声宝,我永远向着你这边。”


    好朋友永远比男人重要。


    两人聊了将近三个小时,主要是江雨溪说的多,时隔六年,黎声的性格已经不似往日,甚至有些内敛沉默。


    好像经历了很大的变故和挫折一样。


    而江雨溪,依旧还是六年前那个江家小公主。


    “声宝,你现在还……”


    江雨溪说到这儿,微微停顿了一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忍心地问:“还喜欢他吗?”


    黎声脑海里翻涌着很多六年前的画面,很快又混沌模糊成一团。


    她不是一个勇敢的人。


    她遇事只会逃避。


    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出来的,带着借的沙哑和晦涩,眼底却闪过几滴快要溢出眼眶的泪,又被她忍了回去。


    “不喜欢了。”


    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她。


    看吧。


    她也就是一个胆小鬼。


    当年伤害容谌这么狠,他估计对她也只有恨意。


    说不定,早就有了新的女朋友。


    何必,自取其辱。


    就让所有的事,随风而逝吧。


    时间确实会治愈一切,会淡忘一切。


    可记忆里那个少年,却怎么也磨灭不掉。


    两人在离开“雨霖铃”的那一瞬间,恰好隔壁包厢里,走出来两个人。


    迎面撞上的那一秒,仿佛全世界都停止了。


    风声,呼吸声都已经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颗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暴露了她的紧张和不安。


    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羊绒大衣,西装裤包裹着修长而有力量的腿,面色冷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可在看到她的那一眼,瞳孔似乎触动了下。转瞬即逝,几乎让人察觉不了。


    依旧是那张精致冷情的脸,五官立体,漆黑的眉眼深邃而又深沉,仿佛藏着很多看不懂的含义。


    容谌的唇色略微有些泛白,看不到的地方手指已经握成了拳头,像是极大的隐忍着什么。


    画面静止,明明只有短短的几秒钟目光交汇,黎声却觉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样漫长。


    而又难熬。


    指甲都掐进了手心里,才能勉强让自己镇静住,不露出半分异常或者情绪崩溃。


    “阿谌,认识啊?不打个招呼?”


    旁边的男人似是容氏新的合作商,年纪看着不大,一副花花公子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过眼底清澈带着几分揶揄。


    下一秒。


    黎声听到了他冰冷又淡漠的话语:“不认识。”


    音质又低又冷,像是万年冰雪里的霜,透彻蚀骨地凉。


    本以为会有几句短暂交流,没想到容谌像是碰到陌生人一样。


    甚至吝啬多给一个眼神。


    短短的三个字,如同利刃一样刺穿了黎声的心脏,一刀又一刀的凌迟。


    鲜血淋漓。


    伴随着外面飘进来的洁白无瑕的雪花和冷气。


    冻得人生疼。


    江雨溪似是想要说什么,怎么会不认识,她本身就不是思考复杂的人,黎声连忙拉住了她的衣袖,用很低带着几分恳求的声音:“雨溪,我们走吧。”


    少女的背影仓惶失措,如同落荒而逃一般。


    又像是看到了什么讨厌的东西,避之如蛇蝎。


    脚步很快很快,可却平添了几分慌张落寞惶恐不安。


    时间静止了很久很久,久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大的雪花,都簌簌落满了男人的肩膀,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都冻僵了。


    容谌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那道单薄的身影,逐步消失在眼前,忽而冷笑了声。


    黎声,你是在害怕吗?


    怕我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