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庾晚音打了个哆嗦，“快死了吗？”


    意料之外的死亡，没人会害怕和恐惧，是因为完全没有机会做心理准备。


    可预设好的死亡，或许一开始能坦然接受，可逐渐也无法保持镇定，会不由自主害怕担忧。


    夏侯澹牵住她的手给她力量，“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庾晚音泪如雨下，“嗯……”


    她在哭，可又有些释然，“是不是死了，就能回去了？可是……万一是真的死亡，回不去怎么办？”


    这一刻她真的慌了，“夏侯澹……张三，我们该怎么办？”


    她再问：“谢永儿是真的死了，还是回到她自己的世界了？”


    她止不住的颤抖，“她死了，是完全没有了，没有什么原来的世界，她消散了……”


    夏侯澹紧紧抱住她，“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死，我去求她。”


    ……


    两个人抱在一起互相取暖，李锡云早已经走开，在墙角处跪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玄英在他身边蹲下，“你在想什么？”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李锡云也哭了，“我想家了。”


    林玄英，“嗯……”


    他偏头，“你也要哭了？”


    林玄英耸肩，“你们都哭，我一个人哭，是不是有点不合群了？”


    四个人很快振作起来，哪怕是明天要砍头，今天也要活得开心。


    “太后娘娘！”


    阿拾，“何事？”


    “端王，他双腿恶化了，只有截去双腿，才能有一线生机！”


    被夏侯澹关在天牢的端王，阿拾上位之后也没打算把他放出来，没想到人已经成这样了？


    也怪他自己，若安心养伤，也不至于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端午佳节，太后皇帝在宫中大宴群臣，也是夏侯澹一行人被送往该去的地方。


    他们被绑着双眼也被蒙上，最后睁开眼，已经到了一处深谷当中，周围群山环绕。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天然的深坑，里面植被茂盛，还有河流通过，周围的石壁陡峭而湿滑又长有青苔，大概有几十层楼这么高，想徒手上去根本不可能，就算有工具帮助，没有一定的体力也是徒劳。


    夏侯澹仰头，入眼的是深邃的天空，视线倾斜就是入眼的绿，“能找到这么个地方，真是难为他了。”


    庾晚音，“她不杀我们？”


    夏侯澹讽刺一笑，“是啊，她真的信了什么天机。”


    “信总比不信好，这算不算隐居山林的生活？”


    夏侯澹苦笑，“是我连累了你。”


    “娘娘！”


    庾晚音这次如梦初醒，“你你们怎么都在？”


    他们当初策反的几个学子都在，庾晚音愣愣道：“太后她都不需要人才的吗？”


    林玄英，“准确的来说，不要心中有主的人才。”


    “那又有什么关系？他用的是人，是他的能力，而非……”


    李锡云实打实地问：“今日他们为正统，还缺所谓的人才吗？”


    庾晚音，“呵呵，也是。”


    庾晚音想到了什么，“也是，有胥尧在，其他的都被衬成了鱼目，实在是没必要……”


    萧添彩，“你们看！”


    “端王！”


    庾晚音害怕，“不是，他怎么还活着？”


    夏侯澹他们拉拢的人才之一尔岚，“他不止还活着，甚至比我们先一步到达这里。”


    林玄英，“更要紧的是，端王的人比我们多。”


    完美诠释了什么是破船还有三千钉，端王身边还跟了一部分当初没有被揪出来的死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