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季桃16

作品:《综穿影视配角一心想过好日子

    他们赶到苗人聚居地的时候,是万物生长的季节,山野开始变绿,大地开始恢复生机。


    一座座房子坐落在山间,每家每户,都圈养了家禽,天还没亮,就能听见鸡鸣鸭叫的声音。


    这里人的穿着很不一样,老人大多穿着深色的印花衣裳,年轻人的颜色更鲜艳一些,红色或者蓝色居多。过节的时候他们会穿上他们最珍贵的衣裳,戴上最耀眼的银饰包含发冠、腰链等等。


    也会有露胳膊露腿的衣服,特别是女孩子,裙子样式多样,有过脚踝的长裙还配有和裙子一样长的银饰。


    更用有那种只盖过大腿的,露出修长纤细的腿,鞋子还有露脚面的那种,绑带一直往上,长的甚至可以绑到大腿上。


    阿拾也很喜欢这样据说是扎染的衣裳,但她只敢穿长裙,主要是怕虫子。


    苍岭让他和所谓的蛊虫培养感情,用最简单的痒痒蛊。


    阿拾看见了就恶心,无毛的、会蠕动的白蛆……


    呕……


    阿拾强忍着恶心看了一天,最后还是把晚饭吐出来了。


    苍岭只是和她说,这蛊虫不脏是干净的让她不用怕,最好带在身上。


    苍岭当场表演一个什么是用身体藏蛊,从他的耳朵里爬出来带壳的小虫子。


    还展示了他血肉之躯里的蛊虫,他伸出手握成拳手背朝上,蛊虫在他的皮肤下跳动。


    阿拾只抬头望他泪眼朦胧,“我不要!好恶心!”


    苍岭蹙眉摇头,“这些东西会是你的伙伴,它们能让你变强,甚至可以赋予你第二条性命,你有什么不满意?”


    阿拾只低头垂泪,“我哪里都不满意。”


    苍岭,“你不愿意炼蛊!”


    阿拾突然变得有骨气了起来,“对!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苍岭,“你应该知道,我能让你生不如死。你不要让我强行给你种蛊,这样只会让你痛苦,而且你还不是照样要炼蛊虫。结果都一样,只是过程不同。”


    阿拾倔强转头,“我就是不愿意。”


    苍岭,“好。”


    阿拾诧异,他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她弄来,又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了?


    阿拾赶紧追上他,“你要去干什么?”


    苍岭,“折磨谢宣。”


    他当着她的面给昏睡的谢宣下蛊,控制着蛊虫,让谢宣痛苦得蜷缩在一起还醒不来。


    阿拾抓着他的胳膊,“你给我住手!我炼还不行吗?住手啊!我炼!你放过他!呜呜……嗝……”


    苍岭停下吹奏短笛的动作,“你哭什么?痛的是他,又不是你。”


    阿拾带着泪水睁圆了眼睛看他:你是个木头吗?


    阿拾最近落泪的次数多了起来,而且还是说哭就哭的那种,成功达成泪失禁体质。


    阿拾甩开他的手,坐在床边帮谢宣掖好被子,给他抚平紧蹙的眉头。


    阿拾深吸一口气,“你以后有什么冲我来,你别动他!”


    苍岭只是淡淡道:“炼蛊虫这种事,只有用心炼的才是上上品。如果你心有排斥,你是不会成功的。”


    阿拾和他讨价还价,他才答应不把蛊虫带身上用东西装着养。


    苍岭,“你这样是做不到大成的,只有把蛊虫当做家人……”


    阿拾憋气,“我做不到啊!我才不要往身体里放这种虫子,这样我都不完整了,我不喜欢!”


    苍岭瞥了一眼她绯红的脸,“你放平心境,不然不适合养蛊虫。”


    她把谢宣安置在另一个山头的房子里,蛊虫放另一边的山洞养。


    苍岭带来许多她没见过的虫子,让她先养着。养蛊手册这种东西是没有的,只靠口口相传,所以拜个好师傅很重要。


    阿拾,“你不告诉我用处就算了,为什么还不教我怎么养?”


    苍岭,“用处?每一个蛊虫的作用,都是蛊师赋予的。就算长的一样,在不同的蛊师手里用处也不同。”


    苍岭,“我不一开始就教你,是想看看你的天赋。你先自己探索,半个月之后,我会正式教导你怎么养蛊。”


    后来她才知道,只要是同出一源,常见的蛊虫都是一样的养法和一样的用法。


    只有天赋异禀的蛊师,才会自创新的养蛊的新方法和效用,这样的人才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的存在。


    而且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只会养和用几种常见的蛊虫。


    而且蛊虫的后代养好了就是蛊,给普通虫子赋予能力,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最好练的就是毒蛊,杀人的那种蛊虫。用毒草养虫,让虫子们相互厮杀,下来的那只最毒。


    ??甚至可以达到咬上一口就能死亡的那种地步。


    这种蛊虫好炼,但是遭受反噬的几率也高,因为是杀戮出来,很容易连主人也一块养。


    那个时候,就算是蛊虫的主人,也很难自救,因为毒太多太杂了。


    所以在苍岭说和蛊虫做家人和朋友达到心灵相通的地步时,在她看来这种说法很荒唐。


    养虫子这种事,她没干过也不擅长。她用每次吃完饭后的剩饭,加了剁碎野草和鲜肉混在一起养虫子。


    苍岭给她的就是蛊虫,只要养活了就能用。


    他要求她每天至少去查看两次,阿拾每天上山下山,体力倒是增强了不少。


    很快山洞里的虫子越来越多,什么坛子、酒壶、陶罐等等这些容器,只要一打开就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虫子。


    就这一刻,阿拾真的很想,放几只鸡、鸭进来全给吃了。


    苍岭让她暂时先不要喂,让它们互相厮杀一波再说。


    阿拾养蛊初步见了成效,只是始终不愿意让蛊虫上身,最多拿个容器装了带在身上,还要把出口堵死不让出来的那种。


    有的虫子需要呼吸,那就开多个和针孔差不多的小洞。


    很快就到了夏天,山林一片苍翠,虫多鸟也多。


    阿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手上戴了薄丝手套,脸也裹起来只留一双眼睛看路。


    苍岭,“季桃,你要和我去黑骨山一趟。”


    阿拾,“为什么要去?”


    苍岭不解释只是道:“不去,你会死。”


    阿拾反问:“你要杀我?”


    苍岭,“我不会杀你,是别人要杀你,并且我可能挡不住。”


    苍岭给她准备了蓝色的苗服,长袖上衣长裙,上衣只在袖口领口有规则的花纹,用的是锦缎,在阳光下色泽格外好看。


    她也带上了他们这边的项链,很大一直都快到腰的位置,上面有精致花纹,还挂了一串串流苏,又镶了宝石点缀,一看就很值钱。


    或者说本身就是钱,纯银打制的,掰下来就能花。


    他也同样穿的精致华贵,只是配上了华丽的黑袍,把帽子拉上几乎能遮住半张脸,只露一个下巴。


    阿拾也一样,她拉上了帽檐,又戴上了面具。


    苍岭强行给她手腕上、腰上带了蛇,让她无事不要出声,保持镇定就好。


    并且要求她,带上了她现在能炼制出来的最强的蛊虫。


    苍岭露出他的容貌,没有任何遮掩,只是身上的气息越发凛冽。


    黑骨山外围一片山明水秀,风清水澈,是一个好地方。


    随着逐渐往里走,树叶居然有黑色的,黑骨山不是山,是一处山谷。


    树木稀疏,草木凋零,没有虫鸣鸟叫声,动物也很少。


    就算在阳光下,也显得格外阴寒。开头就是暴击,入口的附近有一个破碗,碗有人的半副骨架,胸骨的位置。


    上面挂着些干掉血肉,有虫在底下攀爬,大风刮来还晃荡着,然后被一条狗叼走了。


    苍岭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提醒她,如果想活命就安静。


    阿拾已经预料到了,里面会是个什么鬼地方,怪不得能养出苍岭这样的人。


    不是说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而是对生命很漠视。


    她此时此刻虽然能保持镇定,但是无比想谢宣出现在她身边,哪怕一切都只能她自己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