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也不要我了吗?

作品:《深雾缠吻

    深夜,布置得童真又粉嫩的卧室里,床头亮着一盏睡前灯,暖黄的灯柔和地洒在床边。


    床上,隆起小小一团,薄被下传来女孩细微不稳的呼吸和轻微的啜泣声。


    大雾朦胧里,一片白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姜梨身处白雾里,只听见一道女人的声音,温柔地喊她的名字。


    “姜梨。”


    声音陌生,却又觉得亲切。


    “姜梨。”


    白雾茫茫里,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雾里。


    姜梨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觉得女人很漂亮,很年轻。


    “姜梨,我是妈妈啊。”


    “妈妈......”姜梨颤抖的唇瓣翕动,“你是妈妈?”


    “姜梨,以后你要乖乖听爸爸的话,跟着爸爸一起生活。”雾里,女人对她挥了挥手,“再见了我的女儿。”


    “妈妈......妈妈!”姜梨拼命地伸出手,却怎么也捉不到女人的衣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转身,消失在雾里。


    她的脚步无法动弹,茫然又急切地大喊,“妈妈!我还没有看清你的样子!


    “妈妈,你别走!”


    “妈妈,你抱抱我好不好!”


    “阿梨!”


    画面一转,姜梨已经身处熟悉的室内。


    她茫然地张望,是她的家!


    南城的家!


    “阿梨。”


    她连忙转头,爸爸站在身后,手里拎着她粉色的小书包,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爸爸!”她猛地跑过去抱住爸爸,“爸爸,我好想你!”


    “阿梨。”爸爸蹲下轻轻抱住她,温柔地将书包背在她身上,“阿梨乖,以后爸爸不在身边,你就跟着外婆。”


    “阿梨要乖一点,听话一点,懂事一点,不要惹外婆生气。”


    “我不要!爸爸!我要跟着爸爸!”


    姜梨拼命地抱住爸爸,“爸爸你别走,你不要离开阿梨......


    “你不在的时候他们都欺负我,我好难过啊爸爸......”


    “爸爸,求求你不要走,你别不要阿梨......”


    她紧紧抱着的人忽然就消失在眼前,宛如一阵风,消逝不见。


    爸爸的模样再也看不见。


    “爸爸!”她声嘶力竭地大喊,“爸爸,你别走!”


    “爸爸你别走!你别不要阿梨!”


    “爸爸,你带阿梨一起走好不好!”


    她泪流满面地大喊,却无人回应。


    “阿梨!”


    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姜梨连忙回过头望过去。


    不知何时,她已经在项家那个昏暗的储物房里。


    外婆坐在她面前,泪眼婆娑。


    “阿梨,外婆养不了你了。”


    姜梨站在那里,难过得眼泪都已经掉不下来了。


    “等你去了别人家,你要听话一点,不要惹事,知道吗?”


    “阿梨,要听话,一定要听话。”


    姜梨已经难受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似的。


    她知道,所有人都不要她了。


    没有人想要她。


    “姜梨。”


    忽然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声线干净好听。


    姜梨陡然一怔,抬眼看过去。


    “小叔叔?”


    松风院的客厅里,少年将她带过来的小布包丢在她脚边,面无表情地说,“我管不了你了,你走吧。”


    姜梨看着他扔在地上的小布包,讷讷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少年冷淡的眉眼看她,“该去哪去哪。”


    这一次,她没理由再乞求。


    她缓缓蹲下,颤抖着手去捡地上的包。


    再抬头时,已经没了少年的身影。


    她身处一片大雾,不知道哪里才是归处。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要她了,她已经很乖听话了。


    她听外婆的话,听舅舅舅妈的话......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她听小叔叔的话,她好好上学乖乖睡觉,给她的钱她都不怎么花,也尽量不去麻烦他。


    她已经很听话很乖了,可为什么,没有人愿意要她......


    她真的已经很乖了。


    她抱着手里的小布包,蹲在雾色里,连大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


    凌晨一点。


    卧室里,顾知深正在批阅文件。


    天策资本创立初期,就已经在金融界打响重重的一炮。


    他的目的就是让天策在极短的时间内,站上国内金融界的金字塔顶端。


    所以天策资本一成立就放弃了传统赛道,重仓新兴赛道。


    成立一个月就在谈跨境并购案,把重心放在新能源、半导体投行、ESG金融和数字投行上。


    除了扎根国内,顾知深将投资目光避开了欧洲,放到了中东地区。


    最近就在忙中东地区的跨境合作,晚上跟对方负责人喝了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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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蘑菇的醒酒汤似乎有点用,应酬回来的疲惫散了许多。


    将最后一份文件标注完,他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


    将窗户打开一道缝隙,凛冽的寒风从缝隙中钻进来。


    顾知深站在窗边抽着烟,静谧的空间里,除了烟草燃烧的细微声,还传来一阵轻微的呜咽。


    他抽烟的动作一顿,凝眉细听。


    呜咽声从隔壁房间传来,听不真切。


    他清冷的眉心微皱,掐灭了烟蒂。


    站在冷风口吹散了身上的烟气,这才关窗往外走。


    ......


    他的卧室门没关,刚到门口,便听见一阵抽泣声从旁边房间传来。


    女孩的房间门半掩,细微的光亮从门缝钻出来。


    顾知深轻轻推门而入,往里头走去。


    女孩的房间收拾得干净,一尘不染。


    所有物件都打理得规规整整。


    这并不是归于佣人的功劳,而是女孩自己的家教习惯。


    顾知深站在床边,视线里,小女孩侧身睡着,单薄的肩膀轻轻耸动。


    细微的呜咽声从嘴边溢出,似乎想哭又拼命忍着。


    顾知深微微欠身,只见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挂满了泪水,双眸紧闭,眼泪都打湿了枕头。


    顾知深站在床侧,抬手摸她的额头,确认不是生病。


    “这是梦到了什么,这么伤心。”


    姜梨似乎对他掌心的温度有所察觉,呜咽声平稳了一点。


    顾知深抬起手,眉心微蹙。


    做噩梦的人该不该叫醒,怎么叫?


    他的手落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半晌,他掌心轻轻放在女孩的肩膀,轻轻拍着。


    一下,一下,轻柔而耐心。


    他记起,儿时睡觉,他母亲就是这样把他哄睡的。


    没想到,他现在居然也开始哄一个小孩。


    他轻轻一笑,掌心轻拍。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忽然一阵激灵,哭着喊道,“别不要我!”


    姜梨陡然睁开眼睛,满脸是泪,枕头湿了一大块。


    “做噩梦了?”


    床边,传来少年清冽好听的声音。


    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不太真实。


    姜梨转头,一眼对上少年幽黑深邃的双眼。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似梦似真。


    “哥哥!”


    她嘴一撇,豆大的泪珠哗哗往下掉,哭得声音颤抖,“你也不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