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男朋友,向景澄

作品:《深雾缠吻

    姜梨保持着面上的笑意,看了一眼时间,“小叔叔,我要走了,再晚就要迟到了。”


    她刚准备走,忽然手臂被人一把拉住。


    她指尖一颤,低眸看向自己手臂上那只修长干净的手。


    顾知深瞧着她不太自然的神情,松开手。


    “今天要去老宅吃饭,你跟我一起去。”顾知深说完又补充,“奶奶的意思。”


    “我已经有约了。”姜梨面露愧色,“不好意思啊小叔叔,我会跟太奶奶说的。”


    她说完,笑着跟他挥手,轻快地出了门。


    顾知深看着自己落空的掌心,眸色晦暗。


    ......


    展厅内的光线特意调得昏暗而柔和,像是为了呵护那些流淌在宣纸上的水墨与油彩。


    视线所及,是一片由黑、白、灰构建的江南梦境。


    姜梨站在偌大的展厅,轻嗅空气中的味道。


    一如既往的,没有那些惯常的浓郁松节油味,只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陈年宣纸特有的草木清香,混杂着顶级香氛的冷冽气息。


    熟悉,好闻,跟她以往看展闻到的气味一样。


    也跟顾知深身上的气息很相似。


    黄淮序大师的画作稀有,并不常常开展,而每次开展,顾知深总会带着她一起。


    有些习惯一旦养成,就难以改变。


    就像现在,明明她只是站在展厅里,闻着空气中的味道,都总能不停想起男人那张清隽冷傲的脸。


    她还记得,上一次顾知深带她看画展,是五年前的冬天。


    ......


    五年前,冬天。


    展厅外大雪纷飞,一片银装素裹。


    厅内,暖气开得足,空气中的气息却清冽。


    姜梨坐在展厅大堂,扒拉着头上的毛线帽,一双清澈的杏眼晶莹明亮,圆溜溜地看着来往的人群,最后视线落到画展的主题海报上。


    “风筝,不断线?”


    姜梨喃喃道,“风筝如果不断线,那它就飞不远了。”


    “嘀咕什么呢?”


    忽然一道清冽好听的声音响起。


    姜梨立马抬眸,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眼亮晶晶的,“小叔叔!”


    男人五官干净清冽,立体深邃,穿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内搭一件同色高领毛衣,将他本就冷白的皮肤衬得愈发清冷,气质矜贵疏离,宛如厅外的白雪,一九零的身高压迫感拉满。


    顾知深伸手,将刚刚买过来的东西递给她,精致如玉的腕骨上,腕表折射着昂贵冷冽的光。


    姜梨接过,焦糖香气扑面而来,微凉的双手顿时被手中的热度温暖。


    “是糖炒栗子!”


    “暖暖手。”顾知深揉了一把她头上的毛线帽,跟摸小动物似的,笑道,“进去吧。”


    姜梨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小叔叔,这次的画展是不是很难得,我们班很多同学都想来看,都买不到票。”


    她仰头看着男人流畅的侧脸,“她们可羡慕我了。”


    多难搞的票,在小叔叔这里,都不是问题。


    只有他想看和不想看,没有能看和不能看。


    顾知深瞧她一眼,笑问,“你也喜欢?”


    姜梨连连点头,“喜欢!”


    只要小叔叔带她看的,她都喜欢!


    顾知深抬手,拍了拍她的头,“眼光不错。”


    姜梨抱着手里热乎乎的糖炒栗子,笑眸弯起,心里比手里的糖炒栗子还甜。


    走到一处画作前,男人停下脚步,深沉幽深的眸盯着那幅画作。


    姜梨看过去,那幅画作叫《雪》。


    顾知深站在画前,平日里清冽疏离的眉眼,此刻在画前那抹淡墨晕染的雪景映衬下,竟柔和了几分。


    那是难得的温柔,竟盛着缱绻。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徐徐地悬在画框边缘,目光落在那些看似杂乱,实则极具秩序的墨点上。


    “风筝飞得再高,线也得被人牵在手里。”他眼底盛着画中流转的光影,轻声道,“才有羁绊。”


    姜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画中的春雪消融,枝头隐约透出几点新绿。树下,寥寥几笔,将一个女人和孩童的模样刻画,手里,牵着一只高飞的风筝。


    那一刻,展厅里的喧嚣仿佛都褪去了,只剩下这一室的黑白诗意,他眉眼如画中的温柔。


    姜梨紧紧盯着男人的面容轮廓,心脏“砰砰”地跳着,一下比一下快而有力。


    有一股深深埋藏在心底的感情,几乎快要破土而出。


    也是那一刻,她忽然懂了,风筝为什么不断线。


    她想,如果她是那只高飞的风筝,线的那头,一定要牢牢攥在顾知深手里。


    那样,才是他们之间的羁绊。


    ......


    “你喜欢这幅画?”


    身旁传来男人清润如水的声音,拉回姜梨久违的思绪。


    她转头,向景澄买了咖啡过来,一身米色大衣,衬得他身形修长,笑起来如沐春风。


    递给她一杯热咖啡,向景澄看向她面前一幅名叫《庄》的画作,“这是黄淮序大师最标志的点线面构成,在旁人眼中或许是杂乱的色块,可在射灯的映照下,那些浓墨重彩的黑瓦,像极了江南老屋层层叠叠的鳞次栉比。”


    闻言,姜梨转眸看着他,眼神略带惊讶。


    本以为向景澄是因为她喜欢黄淮序的画,所以才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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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来看画展。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懂。


    向景澄温柔一笑,指着画作上几笔极具韵律感的几何线条,“水是流动的蓝,屋是凝固的黑,大师用看似随意的点彩,捕捉住了古镇烟雨朦胧中那份独有的迷离与繁华。”


    “你跟我说过,你的家乡在南城。”他转头看向姜梨清澈的双眼,“你的老家,应该跟画作上一样漂亮。”


    “以后要是有机会,带我去看看。”


    姜梨怔怔地看着男人,他的话语、声音,连同微笑都温润如玉,夺目好看却不刺眼。


    手中的咖啡浓郁香甜,温度正好。


    连小细节,他都如此体贴。


    她本该对这样优秀温柔又体贴的男人心动,可胸腔里,好像空了。


    “小梨妹妹!”


    忽然一道女人的声音闯入姜梨的耳膜。


    温柔,又刺耳。


    姜梨握着咖啡的手蓦然一紧,转过头。


    看清来人后,空荡的心,竟有些刺痛。


    展厅入口,一男一女,并肩进来。


    男人身姿挺拔高大,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眉眼清隽冷冽,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你也来看画展吗?”郁晚晴红唇一弯,笑道,“真是太巧了,我跟知深也过来看画展。”


    她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笑得温柔,“知深的母亲很钟爱这位大师的画作。”


    她说着,又看向姜梨,“没想到小梨妹妹也喜欢。”


    姜梨脚步顿在原地,看向郁晚晴那张笑得张扬的脸。


    她才知道,原来顾知深喜欢黄淮序的画作,是因为他母亲?


    他带着她看过那么多次画展,从未提及过这件事。


    而她这么多年的喜欢,也不过是因为他的喜欢而喜欢。


    姜梨心中钝痛,紧紧握着手中的咖啡,粲然一笑,看向她身旁面容冷峻的男人,“是挺巧的。”


    他不是说,要回老宅吃饭吗?


    怎么带着郁晚晴过来看画展了?


    “姜梨,这二位是?”


    向景澄缓步走到姜梨身侧,看向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


    男人气场强大,一言不发,那双寒冰一样的眼睛犹如冰刃,又带着几分睥睨。


    目空一切的高傲。


    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


    正思索着,突然一只纤细的手挽住他的手臂,亲昵地挨着他。


    向景澄转眸,只见姜梨笑眯眯地挽着他的手上前介绍。


    “景澄,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她抬眸对上顾知深那双清傲的眼,“是我小叔。”


    “小叔叔。”她甜甜一笑,梨涡漾起,“这是我男朋友,向景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