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斫年从背后拥着她,两人一起沐浴在阳光之下,沈斫年的手覆在微微隆起的孕肚上。


    四只手交叠成一个温暖的巢穴。


    摄影师的光焦聚集在他们相握住的手和腹部之间,连连按下快门。


    桑晚觉得生命很神奇,大半年之前,沈斫年之于她还只是一个陌生的相亲对象。


    而现在,他们是孩子的父亲和母亲,是共生的光与影。


    沈斫年吻了吻她的耳垂,顺便提醒摄影师,“老师,帮我们多拍几张。”


    今天费用可都是大哥包了,他可得好好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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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定了是双胞胎后,沈斫年和父亲商量给孩子起名字的事情。


    沈自山亲自出马,孙子叫沈淮安,孙女叫沈慕也。


    而桑晚给两小只的小名干脆起为安安和沐沐。


    沈斫年有事没事就抱着老婆的肚子轻轻呢喃:“安安,你的妹妹叫沐沐,长大了要对沐沐好,知道吗?”


    “沐沐,以后有搞不定的事情,就叫爸爸和你的哥哥安安给你出头,知道吗?”


    桑晚很多时候都有些无语。


    沈斫年非常好奇,“老婆,他们还没有动静,一定要等到4个月才会胎动吗?”


    桑晚耐心给他科普,“一般前16周,宝宝们只会有轻微的胎动,动作很轻的,很难察觉。可能到了20周以后,也就是5个月的时候,胎动才会明显。现在宝宝才13周,你哪怕拿听诊器听,也很难听到动静。”


    “哦。”


    沈斫年死鸭子嘴硬,“但我之前确实听到了。”


    他继续趴在老婆肚子上,和两小只说着悄悄话,“安安沐沐,听到爸爸的声音就动一动哦。还有两周爸爸就能听到你们的动静了。”


    桑晚怒道,“好了,别说了,我要睡觉了。”


    沈斫年不敢惹老婆,依言躺下。


    这是没躺多久,桑老夫人的护工急促地跑上楼来。


    “先生、太太,你们睡了吗?桑老夫人说有急事要告诉你们。”


    桑晚立刻睁眼。沈斫年不忘提醒,我先下去,你慢慢再下来。


    桑晚扶着楼梯缓缓走到奶奶的房间里。


    只见奶奶也穿戴整齐地坐在轮椅上,神情凝重:“晚晚,月如她不行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桑晚默然,“好。”


    她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桑晚一直都知道温月如最近过得不好。


    她和蒋国超离婚了,听说她那宝贝儿子也不接她的电话。


    而她以前一直向往的家庭和睦的温家人,也对她非常冷淡。


    当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时,她才想起了自己——这个被她亲自断绝关系的女儿。


    很多时候,桑晚都觉得很讽刺,又觉得很合理。


    人在无助的时候都想抓住身边最后一根浮木。


    而她不想当谁的浮木,她只想做自己。


    等她怀上宝宝后,她听到了温月如病重的消息,心中还是有几分怅然。


    这些年,她已经把难过耗尽,所以难过是有的,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过。


    温月如永远都不知道,她曾经多么想要抓住她生命里的这根浮木。


    以前爷爷的老宿舍楼,楼顶可以看到万家的灯火。


    她经常会爬到楼顶上坐着,呆呆地看着远方。


    很多时候,她都希望万家灯火之中,也能有属于自己的一盏。


    她也笑过自己傻过。


    很多时候,她都知道妈妈不再是以前那个和爸爸在一起,把她捧在手心的那个妈妈了。


    妈妈有了新的弟弟,有了新的妹妹,有了新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