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他们的婚礼,开响第一炮,多么开心。


    她坐在车里,看到了那长长的车流越来越近,骨子里那跳动的恶劣因子,也随之变得更加兴奋。


    婚礼现场,七零八落的尸体,该是一场什么样的盛景。


    果然,婚车停在了入口。


    沈斫年和司机都下了车。


    她唇边露出嘲讽,还想去抱你的新娘吗?


    很快她就会被炸得粉碎。


    当蒋依依一脸兴奋地按下手中的遥控器时婚车里的女人却安然无恙。


    她瞬间有些慌乱,“怎么回事?遥控器失灵了吗?”


    蒋依依拇指不停地按着按钮,而那婚车里的女人已经揽着男人,走上了红毯。


    “不可能啊!这是花了五百万的炸弹啊!”


    就在她一脸懊恼的手中的遥控器时,有人敲了敲她的玻璃窗。


    “蒋依依,请你立刻开门。刚刚绍华路那有一辆车上安装了定时炸弹,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还是请你和我们一起回去接受调查。我们怀疑你故意杀人未遂。”


    蒋依依脑袋有些发懵。


    她将遥控器丢到地上,然后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对男女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死死地咬着唇,知道自己又一次栽到他们手上了!


    -


    桑晚下车后才开口,“没事吧?”


    沈斫年淡笑,“没事。”


    陈叔最近的儿子生病急需一大笔钱,蒋依依立刻联系上他,想要收买。


    他回去说考虑的时候,转身告诉了沈斫年,并且要辞职以证清白。


    沈斫年不动声色地安抚,“医药费我替垫下,不着急还,这次的事后给你换个清闲的岗位,你有时间照顾儿子。”


    “然后你去和那女人说,答应她的要求。”


    既然蒋依依自己跳到了明处,沈斫年干脆躲到了暗里,他也想看看她耍什么把戏。


    当知道蒋依依要将他们的婚车里放炸弹时,沈斫年真想立刻把她给崩了。


    他隐忍着,假装所有的计划都如她的意。


    而蒋依依谨慎地在陈叔身上装了定位器和窃听器,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怀疑的原因。


    停在荒野的车,一爆炸,警方就过来抓了现行。


    证据确凿,蓄谋杀人,哪怕未遂,罪上加罪也不止十年了。


    沈斫年要把她送进监狱,再也出不来才好!


    -


    化妆间,季语彤神神秘秘地告诉桑晚,“我坐在后面的车,看到刚刚对面有人被警察带走了。”


    “看不清楚脸,但是个女人。”


    桑晚几乎下意识地确定,这女人一定是蒋依依。


    她收起心神,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恍惚感。


    而这男人是每一步都算计到了,她毫发无伤,他们的婚礼继续。


    “晚晚,没事吧?”


    桑晚摇摇头,“没事,只是觉得好像做梦一样。”


    婚礼开始。


    沈自山笑眯眯地应酬,他觑了一眼大儿子,“今天你怎么没带女朋友过来。”


    沈言瑾一脸淡定,“她今天加班,说是审计来了。她特意让我给您老说一声。”


    刚刚有些存疑的老爷子暂时放心了下来,“你也别整天冷冰冰的,要多关心一下别人。否则女朋友跑了,有你哭得!”


    沈言瑾像是被戳中了痛点,有些不悦,“爸,你能不能盼我一点好的。”


    而当完小花童的沈奕然有些失落,“爸爸,好久没见到枝枝阿姨了。”


    “嗯,下次爸爸带你去找她。”


    “真的?”


    “真的。”


    沈言瑾重新挂上浅笑,但心里憋着坏。


    带你儿子去见你,总能再刺激刺激你丢掉的那些记忆吧。


    -


    婚礼仪式很顺利,两人交换戒指后,沈斫年凑上前一步,“还在害怕?”


    桑晚摇头,“有你在,我不会怕。”


    沈斫年动情地吻住她的唇,“嗯,以后那些烦人的苍蝇都解决了。”


    下一趴到了敬酒,卫洵作为伴郎自然地给沈斫年挡酒。


    而季语彤也是真讲义气,她的好闺闺结婚,闺夫送了大红包,她也陪着喝。


    桑晚看不过去,“你别真喝啊,那点可乐,白水对付下。”


    季语彤摆手,“不用!我酒量好着呢。”


    一轮下来,季语彤确实有些醉了。


    她撑着墙壁,脚下微微一晃,肩上多出一双温热的手掌,“小心。”


    很快,这绅士的手掌离开了她的肩膀。


    季语彤眼前闪着两重影,舌头打结:“谢谢啊。”


    谢聿安温润地笑了笑,“你自己一个人可以走回去?”


    季语彤点点头,“丢不了。”


    洗手间离宴会厅能有多远啊。


    谢聿安微微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缓缓走远。


    而另一个醉鬼,喝得胃疼,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吃东西,垫垫肚子。


    “喝汤吗?”他旁边的男人淡淡启唇。


    卫洵语气嚣张,“问就是喝,给小爷盛一碗过来!”


    “你确定?”男人挑眉反问。


    卫洵侧头,“都是哥们,有什么不确定的?”


    直到对上一双戏谑的眸子,卫洵眼睛微微缩了缩,“怎么是你?”


    刚好沈斫年带着桑晚走到两人身边,“怎么,小洵子,你跟我们裴大律师,认识?”


    卫洵酒醒了三分。


    草!这男人不是上个月,让他被迫从1到0的那个王八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