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目光看向蒋依依,她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当初她烦了蒋依依的纠缠,才想到着手调查,没想到她当年居然会牵扯进来这么多受害者。


    而那些被霸凌的女学生,到如今都走不出她给他们带来的阴影。


    她又庆幸,自己何其幸运,能够看清这一切,否则是不是她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呢。


    男人干燥温热的手掌握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桑晚莞尔一笑。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她没有那么懦弱和胆小。


    她现在有他陪了。


    如果说季泽修和蒋依依是她怎么都挣脱不掉的枷锁和深渊,


    那沈斫年就是那逆向而来,照亮她前路的星辰。


    桑晚用力地回握着他的手,她现在一点都不怕了。


    就如蒋依依的代表律师所预计的那样,面对控方步步紧逼的指控,他毫无招架之力。


    打到一半,他就知道这场官司没有太多辩护的角度。


    视频,口控,被害人的所受到的伤害,都太实锤了。


    而当年进行施暴的蒋依依已经满了十六岁,完全有能力承担刑事责任。


    当法官询问蒋依依是否认罪的时候,她沉默地点点头。


    这是蒋依依的代表律师能为她想到可能减轻刑罚的办法了。


    听到一半的时候,桑晚突然失去了兴趣。


    好像看着她这样,也不能让自己更开心。


    因为那些受害者的伤害无法磨灭。


    “走吧。”桑晚用小拇指挠了挠沈斫年的掌心。


    他十指紧扣,“嗯,听你的。”


    两人离开时,蒋依依木讷的表情上出现了一丝波动。


    顺着她的目光,蒋皓回头看见了桑晚的背影。


    他眼眸一沉,跟了出去。


    沈斫年去洗手间,桑晚漫不经心地等在外面,一抬头对上蒋皓充满戾气的脸。


    “桑晚,你把我姐姐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桑晚移开眼神,“她是施害者,难不成是我拿刀逼她霸凌弱势同学的?”


    蒋皓可听不了这些,“你少狡辩。我不管那些有的没的,是你处心积虑地陷害我姐姐!”


    “我姐姐根本不可能霸凌别人。”


    桑晚冷嗤了下,“也不知道就你这脑子,怎么考上大学的。”


    “行了,我没功夫你跟胡闹,你这些话你留着和法官说吧。不然,你也去告我?”


    蒋皓阴冷眸子闪着幽光,“桑晚,我告诉你,到时候你别后悔!”


    桑晚冷冷一笑,“我不后悔。以后你姐在监狱里,应该挺后悔的。”


    蒋皓愤怒地转身,连背影都透着怒意。


    沈斫年插兜出来,顺着她的眸光望去,“他找你麻烦了?”


    桑晚耸了耸肩,“没有,口嗨了两句。他除了无能狂怒的口嗨,也干不了什么大事了。”


    沈斫年在心里给他也记上了一笔。


    “走吧,我开车送你去公司。或者下午,我们一起回家休息?”


    桑晚觑了一眼男人,“我去公司,谢谢。”


    谁要跟他一起回家。


    回去了,还能休息?


    沈斫年一脸惋惜,“好吧,老婆,你也太忙了。”


    桑晚勾唇笑了笑,“忙完这两天就歇了。”


    沈斫年站在法院外,搂着她的腰,忍不住凑近吻上那唇瓣。


    还没深入,就遇到骂骂咧咧的路人。


    “怎么法院外,还有人撒狗粮啊!”


    桑晚:“……”


    她拉起下巴上挂着的口罩,不敢看路人戏谑的眼神,只能一味拧着他的腰催促,“走吧走吧。”


    沈斫年冷冷地扫过刚刚出声男人,眼神如淬冰,只是在转向桑晚时,瞬间变得柔和,“好,我们车上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