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老夫人吃惊,“啊,这么严重吗?”


    现在沈自山回想起来都觉得胆战心惊。


    他当时封锁了全部的消息,禁止媒体胡乱报道。在双重悲恸,他还要打起精神给老伴守灵。


    沈自山在那一刻才体会到,有钱也不是万能的。


    至少,他救不回老伴的生命。


    那会儿季家那老小子还来找事儿,怪他没照顾好萍萍,沈自山差点和姓季的打起来,还是自己大儿子拦住了自己。


    安顿好老伴后,沈自山守着儿子。


    可那会儿沈斫年消沉,康复过程很艰难。


    最后是大儿子提出,把他送去国外疗养康复。


    沈斫年答应了,但不允许他们跟过去。


    好几次沈自山偷偷跑过去,看到一遍遍进行康复训练的儿子,躲在暗处偷偷抹眼泪。


    那会儿的沈自山感觉一夜之间,自己老了十岁。


    他希望小儿子哪怕是个活蹦乱跳的刺头,也不希望他一辈子坐在轮椅站不起来。


    “后来,好在小沈挺过来了。”


    沈自山欣慰地笑,“是啊,挺过来了。也多亏了他的意志力,连医生都说是医学奇迹。像他腿伤到那么重的程度,要想完全恢复到健康,需要忍受极大的痛苦,一万个人里面,估计也就一个人能恢复到他这么好。”


    桑老夫人莞尔笑了笑,“沈老,不知道你听过一句话没有。人在经历巨大的痛苦后,往后余生都是甜了。”


    沈自山抽了抽嘴角,“臭小子能娶到晚晚是挺甜的。”


    给这小子甜坏了。


    提到孙女,桑老夫人也变得万分感慨,“我们晚晚,性子软,以前儿子还在世的时候也把她当小公主养的。可惜,好景不长,才五岁那么大点的孩子,哭晕在灵堂。你不知道她妈妈多狠心。”


    “儿子去世后,晚晚经常做噩梦。我们试了好多办法,枕头底下放剪刀,也不行。那会儿,温月如早出晚归,我和老伴让她早点回家,可她心里根本就没有女儿,依旧我行我素。”


    “最后,是我每天抱着晚晚睡,一点点地哄,折腾了一个月后,才终于不做噩梦了。”


    自那以后,小家伙的性格从活泼开朗变得愈发沉闷。


    桑老夫人愁得不行。


    可就在这种时候,温月如提出了再婚。


    她找到他们两个老人谈条件,不打算带着晚晚,还是老人求着她心疼下她自己的女儿,温月如才松口,改为寒暑假接过去小住。


    谈完条件后,老头子拉着她说,刚刚他们的谈话被晚晚听到了。


    桑老夫人又疼又气。


    心疼自己唯一的孙女才五岁,遇到一个这么离谱的妈,


    生气温月如怎么可以做到这么狠心。


    “以前我就怕晚晚性子软被人欺负,可我和老伴年纪越来越大,没办法给她时时刻刻地撑腰。没人撑腰的孩子,就是会有点自卑,而她善良、念旧,那会儿在我看来都是缺点,我希望这孩子能够绝情一点。”


    “现在,她学会了离开那无情的妈,也算长大了。”


    两个老人一起叹息,各自的孩子都不容易。


    “亲家奶啊,我们还要努力,让两个孩子更加亲近点,以后相互扶持!”


    桑老夫人无比赞同。


    两人准备下午回房休息时,可山庄外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温月如知道,自己去沈斫年他一定不会理睬自己,于是她费了很大的劲才打听到这里。


    只是没想到,老太太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