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好气道,“自己拿!”


    沈奕然先是跑去爷爷怀里撒娇,“爷爷,我厉害吗?”


    “厉害,厉害的不得了!”


    沈奕然拿着奖杯又扭捏地走到了慕楠枝面前,“枝枝阿姨,这个奖杯送给你!”


    慕楠枝意外,“送给我?为什么呢,奕然这可是你的奖杯!”


    “嘿嘿,因为没有枝枝阿姨,我就拿不到它了呢。”


    沈奕然执拗地把奖杯塞到慕楠枝手里,然后跑到了爸爸身边。


    慕楠枝哭笑不得,只能拿着,“这样,我订了家餐厅,给小奕然庆祝下,怎么样?”


    “好!”沈奕然第一个赞同。


    沈自山摆手,“呵呵,我们两个老家伙就先回去吧,你们年轻人去玩。”


    “晚晚,你放心,我们先把你奶奶送回家,我再回老宅。”


    桑晚莞尔一笑,“好的爸,那我们送你们上车。”


    而身后沈奕然扯了扯小叔的衣角,“小叔,你下次别那么爱抢风头啦。要不是你霸占了好位置,那给我应援举牌的就是枝枝阿姨了!”


    沈斫年险些气笑,“你以为谁乐意给你举牌啊!”


    “沈奕然,你这套自恋是跟谁学的。”


    沈奕然毫不犹豫地举起小肉手,指着面前的男人,“小叔,你啊!”


    “我是跟小叔你学的!”


    几人气氛融洽,只是没想到刚把奶奶送上车,桑晚却在小学门口看到了季泽修。


    季泽修朝着他们走来,桑晚凝着眉,“我们也上车吧。”


    她以为季泽修又是来找自己的,只想赶紧离着男人远远的,越远越好。


    沈斫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无声地轻嗤,“嗯,上车。”


    而季泽修来接人的,没想到会碰上桑晚。


    他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车走远,讳莫如深。


    而车里,桑晚和沈斫年一辆车,慕楠枝是坐大哥的车。


    她看着男人解释,“我没跟他联系过,今天碰上只是凑巧,你信吗?”


    沈斫年薄唇的弧度勾深了几分,“老婆大人的话,为什么不信呢。”


    饭后,沈言瑾确实没想跟慕楠枝抢着买单。


    只是最后,他才幽幽地道谢,“今天谢谢慕小姐,下次换我请你。”


    沈斫年心底冷笑,好一个一来一回。


    这关系不就拉扯上了吗。


    原来在追自己喜欢的人时,他哥脸皮也挺厚。


    最后回家的时候,桑晚将她送到了目的地。


    送完人,桑晚才看着沈斫年,“你大哥是不是对我们同事有意思?”


    “很明显是有意思的。”


    “……”


    她就说哪里怪怪的不对劲,走的时候,沈斫年大哥说要送,但桑晚没让。


    她不确定慕楠枝对他大哥是不是有意思,所以故意没眼力见将送慕楠枝回家的活,揽在了身上。


    “嗯,那你让大哥自己追。毕竟我们同事还没结过婚呢。”


    而沈言瑾都是离异带娃了。


    沈斫年轻轻一笑,“我大哥也没结过婚。”


    桑晚:“……”


    -


    桑晚以为自己和季泽修说得很清楚了,没想到第二天他又找来了公司。


    当保安直接打到了她的办公室。


    “喂,桑总,有人找您,他说他姓季。”


    “男的?”桑晚冷然询问。


    “对。”


    又是季泽修,桑晚实在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她拿起手机,下去一楼,便看见那门外站着的颀长背影。


    桑晚杏眸狠狠一缩,他身上的那套深灰西装,是她亲自给他挑的,花了她几个月的工资,才定做了这么一套。


    就为了在生日那天送给他。


    原本说好生日一起庆祝,可那天季泽修又爽约了。


    说是临时出差,三天后才回,桑晚总记得生日那天她彻夜的等待,就恨不得穿回到那一天,给自己两耳光把自己扇醒。


    而今天,季泽修穿着那套西装前来,桑晚只觉得格外的嘲讽。


    她冷冷地抱臂靠近,“有事吗?”


    “桑晚,你骗我。”


    桑晚微一挑眉,目光平静,面对他的指责瞳孔毫无波澜。


    她越淡定,季泽修却觉得越心慌,“你为什么骗我?明明那次阁楼女孩是你。”


    “晚晚,我认错人了。我一直以为那天我救的女孩是依依。”


    “你还会弹琴,为什么这些你都没告诉我。”


    “为什么?”季泽修略显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质问。


    桑晚往后一退,重重地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季泽修,你现在纠结这些是想做什么?”


    “你认错了人又如何,我会不会弹琴又如何,有任何改变吗?”


    桑晚讥笑一下,满眼嘲讽,“你不会以为你没认错人,你就会爱上我吧?”


    “季泽修,别装深情了。如果你喜欢蒋依依,选择陪她出国,陪在她的身边,别来招惹我,我都不会像现在一样厌恶你。”


    “而你一边招惹我,又要一边扮演深情。现在,你结婚了,我也结了,你还要不依不饶地纠缠,你到底对得起谁?”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没有谁非你不可,而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季泽修最受不了的就是桑晚的冷漠。


    明明以前这个女人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怎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他情绪激动的上前,牢牢地握住女人的手腕,“晚晚,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天婚礼我都取消了,我可以离婚,你也离婚好不好?”


    “我是被她骗了!”


    “我错了,我们和好,好不好吗?”


    桑晚冷漠的看着眼前这张脸,冷漠中又透着决然,“季泽修,我们从前也不是情侣关系,何谈和好呢?”


    “你想离就离,但我不会离。”


    “为什么?”季泽修执着索要一个答案。


    桑晚想抽回自己的手,可眼前的男人偏执的不肯松开,她眼眸一沉,声音冷然:“因为我现在爱的人是我老公,沈斫年。”


    季泽修心脏狠狠一抽,依旧不愿意相信,“晚晚,你骗我的对不对?”


    “我知道你还没消气,你怎么会喜欢一个GAY呢。”


    紫色的布加迪停在两人身前,沈斫年两步跨到女人的身后,轻轻一扯,将人带进怀里。


    沈斫年揽着桑晚的腰肢,腕表折射的幽幽冷光,是他的态度。


    他戏谑地挑眉,从容的平视,“季少,这是想当小三?”


    “抱歉,你拉的是我太太的手。”


    沈斫年唇边噙着淡笑,可黑色的瞳眸里泛着冷然的光,“再拉,我可就剁手了。”


    季泽修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全是苦涩。


    他松开手,插进兜里。


    哪怕他也挺拔如松,可却感觉生生比沈斫年矮了半截。


    桑晚不想再跟季泽修纠缠,“老公,我们走吧。”


    沈斫年目光缱绻,“嗯。哦对了……”


    离开之前,沈斫年扶着车门微微侧身,轻轻笑出声,“季泽修,忘了告诉你,GAY是我装的,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女人。”


    话落,沈斫年干脆地关上车门,开着布加迪扬长而去。


    季泽修站在原地,手心冰凉。


    他喜欢的一直都是女人……


    脑袋里反复播放离开时,沈斫年的这意味深长的话。


    半晌,他眼眸狠狠一缩。


    他喜欢的一直都是,他的女人!


    这才是沈斫年的言外之意!


    季泽修眸底布满血丝,像是下了眸中决心,拨通了号码,“依依,你在家吗?我现在过来,有事情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