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松的裙摆叠了三层,最前的那层宛如破晓前的云雾,中间是沾了朝露的薰衣草,而最下面一层,上面密密麻麻的钻石,像是把银河揉进了薄纱里。


    “好了吗?”沈斫年在试衣间外,温声询问。


    Marry为她打开了试衣间的门。


    桑晚收起欣喜,提着巨大的蛋糕裙摆,像被星星包围的公主,拖着长长的尾巴,缓缓走到了男人眼前。


    沈斫年喉结缓缓滚动,漆眸深处是极力克制的悸动。


    “好看吗?”桑晚有一些忐忑的问。


    沈斫年唇角微勾,“嗯,好看。”


    “何时好看,亲爱的,你真是太美了!不枉费我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桑晚看着镜中美得不像话的自己,莞尔一笑,“谢谢,这婚纱我很喜欢。”


    后来,Jerry又拿出了两套得意之作给桑晚试。


    每一套都宛如童话里的公主,桑晚喜欢的要命。


    “这些都是你设计的吗?”


    Jerry一顿,视线瞟向沙发上的男人,抿了抿唇,“也不全是。第一套紫色的是我和别人一起设计的。”


    第一套,也是桑晚最喜欢的那套。


    从店里出来,桑晚礼貌的道谢,“谢谢,那些很贵吧?”


    虽然店铺不起眼,但桑晚能认出那裙摆的碎钻不像假的。


    沈斫年轻哂,“怎么,你要跟我AA吗?”


    桑晚一梗。


    “那倒没有,沈少多虑了。”


    这么多钱,桑晚才不会A!


    而他们一走,Jerry的助理好奇的问,“老板,为什么他不说那是他的设计?”


    “如果那位新娘知道,应该会更开心吧?”


    Jerry耸耸肩,“那谁知道呢。”


    “说不定,他有病呢。”


    助理:......


    -


    星悦接连两天都掉了两个大团单,两家合作企业都跟星悦解约了。


    温泽翰忍不住跟姐姐吐槽,“姐,晚晚来酒店帮我,我很开心。但是,她毕竟年纪还小。你看这还没到一个月呢,她就把季少惹了。现在有两家公司都跟我们解除了合作协议。这季度的收入只怕要下降20%...”


    温月如拧眉,“你是她舅舅,她做错事,你说她就行了。”


    “呵呵,姐,现在你女儿是股东,是法人代表,我说话有什么用呢。”


    温月如脸色一沉,“行了,我帮你去说。”


    于是,桑晚清晨刚做完瑜伽出来吃早餐,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她开的扬声器,“喂,妈。”


    “我听你舅舅说,你才去酒店就惹了不少麻烦。”


    桑晚一顿,“舅舅这么跟你说的?”


    “不然呢,你舅舅还能撒谎不成?”


    温月如语重心长,“晚晚,妈理解你急于求成,想快点在公司站稳脚跟。但你毕竟什么都不会,而且酒店一直是你舅舅在经营。”


    “你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多听,多学,少指手画脚。不然你舅舅怎么肯教你呢?”


    “好了,给你舅舅去道个歉。不行的话,你干脆从普通员工做起...”


    温月如絮絮叨叨没完,桑晚觉得手里的茶叶蛋都不香了。


    刚从浴室出来的男人,将那刻薄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里。


    他观察着剥蛋壳的女人,她低垂着眉眼,嘴角微微下垂。


    沈斫年大步迈进, 修长的指节拿起手机,沈斫年唇角勾着笑意,只是弧度浅薄,“岳母,我是沈斫年。”


    “你要再说下去,我老婆要哭鼻子了。”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我老婆哭了,我可得哄好久。”


    温月如一噎。


    不明白沈斫年这话是真是假,但为女儿出头是真的。


    她僵笑,“斫年啊,妈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怕她太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