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0章 我与三妮是堂兄妹,还请沈大人慎言。
作品:《小本卤菜生意,最后富可敌国》 丫鬟心里叫苦不迭,脚下却丝毫不敢怠慢,终于走到了西厢房门口。
黄三生两步上前,推开房门,这才转头看向沈砚舟,语气疏离:
“沈大人,多谢你送舍妹回来,我们已经到了,你请回吧。”
沈砚舟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径直抬脚走进院子,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还没看着三妮躺好,这算什么送到了?”
黄三生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心里又气又疑惑,沈砚舟到底想干什么?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懒得再跟他纠缠,转头叮嘱丫鬟:“小心台阶,慢着点走。”
说罢,他快步走到正屋门口,推开房门,将竹筐放下后,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昏黄的烛火瞬间填满了屋子,他又疾步走到床边,将被褥仔细铺好。
丫鬟背着黄雨梦走进屋里,小心的将人放在床上,又轻轻扶着她躺好,盖好薄被,这才松了口气。
一转头,却看见黄三生和沈砚舟都站在床边,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黄雨梦身上。
吓得她心里一跳,腿都有些软了。
随后,只好低着头,局促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多谢姑娘了。”黄三生朝着丫鬟客气地说道。
丫鬟连忙摆手,声音细若蚊蚋:“公子客气了,要不,我去打点热水来,给小姐擦擦脸?”
黄三生点了点头,目光却再次落在沈砚舟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催促:“沈大人,舍妹已经躺好了,你也该回去了。”
沈砚舟这时目光痴痴地落在黄雨梦恬静的睡颜上,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也不知自己是真醉了还是假醉,只觉得眼前的人怎么看怎么可爱,恨不得就这么坐在床边守着她。
直到听见黄三生的话,他才回过神来,心里虽有万般不舍,却也知道不宜久留,只好开口道:“那我们一起走。”
黄三生听他终于松口要走,心里松了口气,点头应下。
两人并肩走到院子里,谁曾想沈砚舟竟径直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黄三生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沈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砚舟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我能有什么意思?
你虽是三妮的哥哥,却并非亲哥哥,你不放心我,我更不放心你。”
这话一出,黄三生只觉得心头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砰砰直跳。
他对三妮,从来都是纯粹的兄妹之情,半分非分之想都没有。
沈砚舟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脸色沉了下来:“我与三妮是堂兄妹。
我对她好,是天经地义的事,绝非你所想的那般。还请沈大人慎言!”
说罢,也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沈砚舟听了这话,只是轻笑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最好是这样。”
话音落,他便闭上了眼睛,自顾自地养起神来,摆明了要在这里耗下去。
黄三生坐在石凳上,只觉得坐立难安。
沈砚舟的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忍不住回想,自从三妮病愈之后,自己这些日子,只要一天不见她,心里就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可这绝不是男女之情!绝对不是!
他对三妮,只是兄妹情分,只是把她当成亲妹妹一般疼爱罢了。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慌乱。
没过多久,丫鬟端着一盆热水走了屋里,给黄雨梦擦了擦脸和手,这才端着水盆走了出来。
她刚关好房门,抬头就看见院中的石凳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闭目养神,一个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丫鬟心里暗暗嘀咕,这两位爷怎么还不走,这院子里的空气都快冻住了。
可她一个下人,哪里敢多嘴,只好低着头,快步走出了院子,关上了门。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寂静,两人无言,只听见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还有此起彼伏的虫鸣声,气氛冷淡又尴尬。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院门被人推开。
沈序手里拎着一个酒壶,笑着走了进来,可当他看到坐在石凳上的两人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随即失笑出声:“三生兄,三弟,你们俩怎么坐在院子里啊?
外面蚊虫多,快进屋去,我带了些好酒,咱们边喝边聊!”
沈砚舟一听,看着自家二哥来了。他当即站起身,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开口:“天气热,坐在外头倒比屋里凉快些。
酒就不喝了,二哥在这儿好好陪着黄兄弟,我先回去了。”说罢便抬步想要走。
沈序见状快步上前,伸手轻拉住他的胳膊,笑音爽朗:“三弟,怎的见着我就要走?
咱们兄弟许久没见,你明日又要动身,好歹再陪二哥喝两杯才是。”
沈砚舟拍了拍他的手,笑意依旧:“二哥也晓得,我明日也得走了。
这会还得去陪陪爹娘,晚了怕是他们都歇下了。
有什么话,咱们明早再聊便是。
你夜里喝完酒也别折腾回去了,就和黄兄弟在屋里凑合一晚吧。”
沈序听后愣了愣,心里嘀咕着自己府中又不是没房间,三弟这话倒来得莫名。
但也没多问,只笑着松了手:“那行,你去吧。我和三生兄再喝几杯,好好说说话。”
沈砚舟点了点头,转头又看了看黄雨梦的房门,这才转身迈步出了院子。
沈序望着他的背影,转头冲黄三生笑道:“三生兄,走,咱们进屋里喝,外头虽凉快,倒不如屋里自在。”
黄三生起身点头,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二人并肩往屋内走去。
进了屋,黄三生先将油灯点亮,昏黄的光晕漫开,驱散了屋中的昏暗。
沈序把带来的酒坛搁在桌上,取了两个干净的茶杯,斟满了酒液。
二人对坐,推杯换盏间,话题从诗词歌赋聊到坊间的民生疾苦。
末了又谈及黄雨梦,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便到了夜半。
桌上的酒坛见了底,黄三生脸色涨得通红,显然已是醉意上头。
再看沈序,已趴在桌上,昏昏沉沉的,估计快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