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夫妻断后,血染宫墙
作品:《惊盏》 秘道内的血腥味还未散尽,萧彻抱着苏惊盏踏出太庙后门时,天际已漫开一抹熹微的鱼肚白。晨露凝在琉璃瓦檐,坠落在染血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红点,像极了方才秘道厮杀时,溅在他玄色铠甲上未干的血珠。苏惊盏软靠在他怀中,手臂伤口经临时包扎虽止了血,却仍有细密的痛感顺着经脉钻噬肌理,她勉力抬眼,望向宫墙方向隐动的黑影,指尖骤然攥紧了萧彻的衣襟,声线带着几分虚浮却异常锐利:“不对劲,皇城戒严令已下,宫墙根怎会有异动?”
萧彻脚步陡然顿住,玄铁甲片相撞发出清脆冷响,周身敛去的杀伐之气瞬间如寒涛复涌。他侧目望向皇城东侧角楼,本该值守的禁军身影竟踪迹全无,只剩几面残破的龙旗在晨风中歪斜飘动,旗边还沾着新鲜的血渍,触目惊心。“是逆贼残余。”他声音冷得像淬了极北寒冰,低头看向怀中脸色苍白却眸光如刃的苏惊盏,语气裹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坚定,“朕先送你回坤宁宫,沈砚已率禁军合围此处,余下的事交给朕便可。”
“不行。”苏惊盏轻轻摇头,挣扎着想从他怀中落地,浅青色劲装下摆的血渍蹭过萧彻的铠甲,晕开更深的暗红,“逆贼既敢在戒严时冒头,必是筹谋已久,说不定是想声东击西——秘道虽安,宫墙之内还有太后与宗室亲眷,若他们趁机发难,后果不堪设想。”她抬手按住萧彻的肩,指尖触到铠甲上的凹痕与干涸血痂,那是方才驰援秘道时留下的痕迹,心口猛地一紧,语气却愈发沉稳,“你率镇北军清剿秘道余孽,我带毒影阁弟子与禁军守宫墙,夫妻同心,方能筑牢防线,万无一失。”
萧彻眸色沉沉,望着她眼底毫不退让的执拗与坚定,终究是松了手。他小心翼翼将苏惊盏扶稳,伸手拂去她鬓边沾着的尘土与血沫,指腹温柔地摩挲过她苍白微凉的下颌,声音里藏着难掩的后怕与牵挂:“伤口若再裂开,即刻退下,不许逞强。”说罢,他解下腰间虎头刀的副刀——那是一柄玄铁锻造的短刀,刀鞘上嵌着细小的狼纹,是镇北军核心将领的信物,“持此刀,禁军上下皆听你调遣,朕清完秘道,便即刻来与你汇合。”
苏惊盏接过短刀,入手沉坠,刀鞘上还残留着萧彻的体温与淡淡的硝烟味。她点头应下,将短刀别在腰间,转身看向身后赶来的毒影阁弟子——余下的弟子虽个个带伤,玄色衣袍染满鲜血,却依旧身姿挺拔如松,眼中燃着视死如归的决绝。毒影宗主快步上前,左臂伤口已重新包扎,绷带缠绕处仍有血渍渗出,他单膝跪地,声线铿锵:“皇后娘娘,属下愿带弟子随您守宫墙,凡有逆贼越墙半步,属下与弟子必以颈血阻拦,绝不退缩。”
“起身吧。”苏惊盏伸手扶起他,目光扫过众弟子,声音清亮却带着千钧之力,“兰先生当年以忠义立阁,今日便是你们践行阁训、为先生正名之时。宫墙之内,是大胤的宗室亲眷,是天下百姓的安稳根基,守住宫墙,便是守住我们所有人的归宿。”她抬手抽出腰间软剑,剑身泛着冷冽银光,与萧彻玄甲上的寒芒相映,“萧彻去清秘道,我们守宫墙,今日便让这些逆贼知道,大胤的山河,绝非他们能轻易撼动的。”
萧彻深深看了她一眼,千言万语皆凝于这一眼的牵挂与信任,再无多言,转身翻身上马。虎头刀一挥,镇北军将士齐声应和,声震四野,马蹄声踏碎晨的静谧,朝着秘道方向疾驰而去,卷起漫天尘土与淡淡的血腥气。苏惊盏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太庙拐角,才收回目光,转头对禁军统领与毒影宗主沉声道:“分兵两路,禁军守东侧宫墙正门与角楼,弓弩手就位,严阵以待;毒影阁弟子守西侧暗门与墙头,隐匿身形,伺机歼敌。凡遇身着黑衣、携带毒物或兵器者,一律格杀,不许放一人入宫半步。”
众人领命而去,宫墙之下瞬间陷入紧张的备战之中。禁军将士迅速列成方阵,弓弩手攀上墙头等制高点,弓拉满弦,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宫墙外的街巷;毒影阁弟子则分成数支小队,悄无声息地潜入西侧暗门附近的阴影里,指尖捏着淬毒的银针与药粉,周身气息尽数敛尽,如蛰伏的毒蛇,只待猎物自投罗网。苏惊盏扶着宫墙石阶,一步步攀上墙头,手臂伤口的痛感阵阵加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却依旧稳稳站定,目光如炬,扫过宫墙外被晨雾笼罩的长街。
晨雾愈发浓重,将整条长街裹进一片朦胧之中,隐约能看到街巷深处有黑影涌动,人数不少,且行动极为隐秘,脚步轻捷,显然是常年潜伏在京城的逆党残部。苏惊盏心中瞬间了然——这些人必定是赵珩旧党与北狄暗卫的余孽,趁秘道激战、皇城兵力调动之际,想趁机闯入宫中,挟持太后或宗室亲眷,以此要挟萧彻,逆转眼下的败局,为覆灭的势力谋得一丝喘息之机。
“娘娘,您看那边!”身旁的禁军弓弩手压低声音提醒,目光指向长街尽头的拐角。苏惊盏抬眼望去,只见数十名黑衣人从拐角处蜂拥而出,个个手持锋利弯刀,腰间挂着北狄特制的狼头腰牌,朝着宫墙正门猛扑而来,气势汹汹。与此同时,西侧暗门方向也传来兵刃相撞的脆响与凄厉的惨叫,显然逆贼是分两路进攻,想同时撕开两道防线,乱中取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放箭!”苏惊盏厉声大喝,声音穿透浓重的晨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墙头弓弩手齐齐松弦,弩箭如暴雨般射出,冲在最前的几名黑衣人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在晨雾中弥漫开刺鼻的腥气。余下的黑衣人却丝毫未受震慑,反而愈发疯狂地往前冲,口中嘶吼着晦涩的北狄语言,眼底满是悍不畏死的决绝,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犯。苏惊盏握紧软剑,身形一纵,如轻燕般从墙头跃下,恰好落在一名黑衣人身后,软剑精准刺入他的心口要害,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黑衣人轰然倒地的瞬间,苏惊盏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劲风袭来,她足尖点地,身形迅速侧身闪避,同时软剑横扫,与另一人劈来的弯刀相撞,“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在晨雾中四溅。刀刃相触的力道震得她手臂伤口骤然裂开,鲜血瞬间浸透绷带,顺着指尖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可她丝毫不敢停顿,借着闪避的惯性,脚尖再次轻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软剑如毒蛇出洞,直指对方咽喉,一招便取了性命,动作依旧凌厉不减。
宫墙之下,厮杀声震天动地,彻底打破了晨的宁静。禁军将士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刀刃碰撞的脆响、将士们的怒喝、逆贼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刺耳至极。晨雾被浓重的血腥味染透,变得愈发浑浊,呛得人难以呼吸。毒影阁弟子则凭借灵活的身形与诡异的毒术,在西侧暗门附近收割着逆贼的性命,指尖银针射出,中招者瞬间倒地抽搐,伤口处泛着青黑,正是毒影阁的独门剧毒“七日寒”,无解且致命。
苏惊盏穿梭在乱军之中,软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中剑倒地,无一生还。可逆贼人数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有一批从街巷深处涌来,仿佛无穷无尽,难以斩尽杀绝。她手臂的伤口越来越疼,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不断蔓延,动作渐渐迟缓,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染血的劲装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触目惊心。就在此时,一名黑衣人抓住她身形微顿的破绽,挥舞弯刀,带着凛冽刃风,直劈她的后背,避无可避。
“娘娘小心!”一声急促的大喝传来,毒影宗主从斜刺里疾驰而出,软剑一挥,稳稳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当”的一声脆响,力道之大,震得毒影宗主左臂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喷涌而出,浸透了原本就染血的绷带,他踉跄后退几步,身形晃了晃,却依旧死死攥着软剑,挡在苏惊盏身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娘娘,您先退到墙头歇息,这里交给属下!”
苏惊盏快步上前扶住他,看着他手臂不断渗血的伤口,心中满是愧疚与动容。她抬手从怀中取出母亲遗留的银质护心镜,指尖摸索着镜底机关,轻轻一拧,倒出三枚莹白的解毒丹,塞进毒影宗主手中:“宗主伤势过重,还是我来断后,你带弟子守住暗门,此处绝不可有失。这是清心解毒丹,能暂时压制伤势、稳住内力,撑到萧彻赶来。”
毒影宗主接过解毒丹,仰头咽下,只觉一股清凉之气顺着喉咙滑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伤口的痛感与内力的紊乱瞬间减轻了几分。他单膝跪地,声线铿锵有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属下定守住暗门,寸步不让,绝不让逆贼踏入宫门半步!”说罢,他转身挥剑,再次冲入厮杀之中,玄色身影在乱军之中穿梭,如一道黑色闪电,招招致命,带着为同门复仇、为兰先生正名的执念。
苏惊盏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痛感与虚弱,重新握紧软剑,转身再次投入战斗。她清楚地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退——一旦宫墙被破,宫中亲眷便会陷入险境,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都将付诸东流。她咬紧牙关,将残存的内力尽数汇聚在软剑上,每一招每一式都朝着逆贼的致命处招呼,即便手臂剧痛难忍,即便眼前阵阵发黑,即便身形已然不稳,也依旧没有半分退缩,坚守着身前的防线。
激战半个时辰有余,宫墙之下已是尸横遍野,鲜血顺着青石板缝隙流淌,汇成细小的血河,朝着街边沟渠缓缓流去,腥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禁军与毒影阁弟子也伤亡惨重,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能站立作战的人个个带伤,却依旧坚守阵地,不肯退让。可逆贼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显然是做了孤注一掷的打算,誓要攻破宫墙,达成目的。苏惊盏靠在宫墙上,大口喘着粗气,手臂伤口的血已经浸透了整个绷带,软剑上的血迹凝结成痂,沉重得几乎握不住,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
“哈哈哈,苏惊盏,你已是强弩之末,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一名为首的黑衣人缓步走出,他身着北狄暗卫统领的服饰,脸上带着一道从眼角延伸至下颌的狰狞疤痕,手中弯刀滴着鲜血,眼神阴狠如狼,死死盯着苏惊盏,语气满是嘲讽与得意,“萧彻被困在秘道,插翅难飞;沈砚的禁军被我们死死牵制,自顾不暇。今日这宫墙,我们必破无疑!太后与宗室亲眷,都将成为我们的阶下囚,大胤的江山,很快就会易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惊盏缓缓站直身体,即便身形摇摇欲坠,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她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软剑直指黑衣人统领,声音虽带着几分虚弱,却掷地有声:“痴心妄想。大胤的江山,岂容你们这些异族逆贼放肆!萧彻很快就会赶来,你们今日所作所为,都将付出血的代价!要想入宫,先踏过我的尸体!”
“那就成全你!”黑衣人统领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暴涨,挥手示意身后的黑衣人上前。数十名黑衣人蜂拥而上,朝着苏惊盏猛扑而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苏惊盏咬紧牙关,挥剑迎上,可伤势过重,内力已然耗尽,动作早已没了之前的凌厉与迅捷。不过片刻,她便被一名黑衣人狠狠踹中胸口,踉跄后退几步,重重撞在宫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软剑也脱手掉落在地,再也无力拾起。
黑衣人统领一步步走上前,弯腰捡起苏惊盏的软剑,指尖轻轻摩挲着剑身的纹路,语气满是嘲讽与轻蔑:“这便是苏相之女,如今的靖安王后?也不过如此,徒有虚名罢了。”他抬手,将软剑的刃尖抵在苏惊盏的脖颈处,冰冷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刃尖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识相的,就乖乖打开宫门锁,放我们入宫,或许本统领还能留你一条全尸,让你见萧彻最后一面。”
苏惊盏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反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声音清亮,带着刻入骨髓的骄傲:“你以为,凭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就能撼动大胤的根基?萧彻不会放过你,毒影阁不会放过你,整个大胤的军民,都不会放过你!”话音未落,她猛地抬头,额头狠狠撞向黑衣人统领的鼻梁,力道之大,让对方踉跄后退几步,鼻血直流,手中的软剑也应声落地。
“不知死活!”黑衣人统领怒喝一声,眼中杀意滔天,抬手便要捡起软剑,朝着苏惊盏砍去,誓要将她碎尸万段。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传来,伴随着镇北军“杀”声震天的呐喊,如惊雷般从长街尽头席卷而来,冲破浓重的晨雾,气势磅礴。萧彻的身影在晨光中愈发清晰,玄色铠甲染满鲜血,周身杀伐之气凛然,虎头刀挥出,寒光闪过,瞬间便斩杀了几名靠近苏惊盏的黑衣人,眼神里的戾气与疼惜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惊胆寒。
“惊盏!”萧彻快步上前,一把将苏惊盏紧紧揽入怀中,指尖颤抖着抚过她脖颈处的血痕与染血的绷带,眼中疼惜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后怕,“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要害?哪里疼?”他周身的杀气因这份牵挂愈发凛冽,恨不得将所有伤害苏惊盏的人挫骨扬灰。
苏惊盏靠在他怀中,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所有的疼痛、疲惫与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声音虚弱却异常安稳:“我没事……等你来……就好。”她抬手紧紧抱住萧彻的腰,感受着他铠甲上的温度与熟悉的气息,眼眶微微泛红——方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再也无法与他一同查清真相,守护这大好河山了。
萧彻将她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避开她受伤的手臂,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珍宝。他转头看向黑衣人统领,眼中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滔天杀意,周身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镇北军将士纷纷涌入长街,与禁军、毒影阁弟子联手夹击,逆贼瞬间陷入重围,士气彻底崩溃,惨叫声、求饶声不绝于耳,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敢伤朕的皇后,找死!”萧彻声音冷冽如冰,带着帝王的雷霆之怒。他抱着苏惊盏翻身上马,同时抬手将腰间的虎头刀掷出,刀身带着破空之声,如一道黑色闪电,精准刺入黑衣人统领的心口。黑衣人统领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虎头刀,嘴角溢出大量鲜血,缓缓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眼中还残留着不甘与恐惧。
失去统领的逆贼更是群龙无首,斗志全无,纷纷放下武器投降,祈求饶命。可萧彻眼中杀意未减,沉声道:“凡参与叛乱、伤及宫墙守军者,格杀勿论,一个不留!”镇北军将士应声而动,刀光剑影之间,余下的黑衣人尽数被斩杀,无一生还。长街之上,只剩下层层叠叠的尸体与浓重的血腥味,触目惊心,再也听不到逆贼的嘶吼与惨叫。
萧彻抱着苏惊盏,缓缓走下马车,朝着宫墙方向走去。毒影宗主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虽面色苍白、伤势沉重,却依旧身姿挺拔,语气恭敬:“属下幸不辱命,守住了宫墙与暗门,逆贼已被尽数清剿,未让一人入宫。”他左臂的绷带依旧渗着血,每说一句话,都牵扯着伤口,却眼神坚定,毫无半分退缩之意。
萧彻微微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宗主立了大功,待局势稳定,朕必重赏毒影阁,亦会下旨为兰先生正名,洗清当年的冤屈。”他低头看向怀中昏昏欲睡的苏惊盏,声音瞬间温柔下来,满是疼惜,“先送皇后回坤宁宫疗伤,悉心照料,不可有任何差池。宫墙这边,交给沈砚处置,务必彻底清查所有逆贼余孽,搜遍整条街巷,不许留下任何隐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领命而去,萧彻抱着苏惊盏,一步步走进宫墙。晨雾渐渐散去,朝阳冲破云层,将金色光芒洒在宫墙之上,驱散了夜的寒意与浓重的血腥气。苏惊盏靠在他怀中,睫毛轻轻颤动,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即便身受重伤、疲惫不堪,却依旧无比安稳——只要有他在身边,她便无所畏惧,仿佛拥有了对抗一切危难的力量。
回到坤宁宫,宫女早已备好温热的清水、金疮药与干净的被褥,炭火盆烧得正旺,将殿内烘得暖意融融,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与血腥。萧彻小心翼翼地将苏惊盏放在床榻上,亲自为她拆开手臂上的绷带,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生怕一不小心便碰疼了她。伤口狰狞可怖,血肉模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看得他心口猛地一紧,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眼中满是疼惜与自责。
“忍一忍,很快就好。”萧彻拿起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伤口上,语气里满是疼惜与自责,“都怪朕,没能及时赶来,让你独自面对危险,受了这么重的伤。若朕再快一步,你便不会遭这份罪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恨自己没能护她周全。
苏惊盏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量,声音虚弱却温柔,带着安抚之意:“不怪你,战场局势多变,你能及时赶来,我就很开心了。”她看着萧彻专注的侧脸,朝阳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褪去了帝王的威严与战场的戾气,只剩下满腔温柔,心中满是安宁,“宫墙守住了,逆贼也清剿了,我们……又赢了一次。”
萧彻点头,抬手拂去她鬓边的碎发,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珍视与疼惜:“是我们赢了。”他重新为她包扎好伤口,小心翼翼地掖紧被角,语气坚定,“你好好歇息,养足精神,余下的事都交给朕。赵珩旧党与北狄暗卫的余孽虽被清剿,但幕后主使还未浮出水面,朕定会查清楚,为你,为你母亲,为兰先生,为所有蒙冤的人,一一讨回公道。”
苏惊盏轻轻点头,闭上双眼,连日来的激战与伤痛让她疲惫不堪,靠在萧彻身边,感受着他的守护与暖意,很快便陷入了沉睡。她睡得无比安稳,连眉头都渐渐舒展,再也没有了战场上的凌厉与防备。萧彻坐在床榻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中满是珍视与坚定,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柔和下来,与方才在战场上的杀伐果断判若两人。
就在此时,沈砚快步走进殿内,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沉睡的苏惊盏,他单膝跪地,语气恭敬而低沉:“陛下,宫墙内外的逆贼已尽数清剿,经清点,共斩杀北狄暗卫与赵珩旧党两百三十七人,俘虏三十一人。经初步审讯,得知这些逆贼是受北狄残余势力与朝中一名匿名官员指使,此次行动的目的,便是挟持太后与宗室亲眷,以此要挟陛下释放被擒的逆贼首领,为残余势力谋得喘息之机。”
萧彻眸色骤沉,周身的暖意瞬间褪去,再次被冰冷的戾气笼罩,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苏惊盏的手,却又在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后,迅速收敛力道,声音冷冽如冰:“匿名官员?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查出来!”他缓缓起身,轻轻为苏惊盏盖好被子,转身看向沈砚,语气带着帝王的雷霆之怒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将所有俘虏尽数押入天牢,严加审讯,动用一切手段,务必找出幕后主使的线索。同时,密切关注太后与宗室亲眷的安危,加派两倍禁军守卫,不许有任何闪失,若再出纰漏,唯你是问。”
“属下遵旨。”沈砚领命而去,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萧彻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明媚的朝阳,心中思绪翻涌,戾气与沉凝交织。北狄残余势力与朝中官员勾结,显然是早有预谋,此次宫墙之变,不过是他们庞大阴谋的冰山一角。先太子旧案的真相、兰先生的冤情、苏惊盏母亲的死因,还有那隐藏在暗处、操纵一切的终极黑手,都还需要一一破解,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他抬手抚摸着腰间的虎头刀,刀身的血迹已干,却依旧透着凛冽的杀气与战场的硝烟味。他清楚地知道,这场战争还未结束,未来还有无数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与苏惊盏。但他无所畏惧,只要能与苏惊盏并肩作战,只要能守住这大胤江山,只要能还天下一个清明盛世,只要能为所有蒙冤者昭雪,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心甘情愿,在所不辞。
床榻上,苏惊盏轻轻哼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是伤口疼得厉害,即便在沉睡中,也难以忍受。萧彻快步回到床榻边,重新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安抚,语气轻柔得能滴出水来:“惊盏,别怕,朕在。伤口很快就会好的,朕陪着你。”
苏惊盏缓缓睁开眼,眼神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望着他担忧的眼神,嘴角渐渐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虚弱却坚定:“我不怕。”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萧彻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眼角的疲惫,语气带着期盼,“萧彻,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出幕后主使,查清所有真相,让那些蒙冤的人,都能得以昭雪,让大胤早日恢复安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萧彻重重点头,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温柔,生怕碰疼她的伤口,声音坚定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等你伤势痊愈,我们便一同查案,并肩作战。无论幕后主使是谁,无论他藏得有多深,无论他背后有多大的势力,朕都要将他揪出来,绳之以法,凌迟处死。朕必还大胤一个太平盛世,还你母亲与兰先生一个清白公道。”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二人身上,温暖而耀眼,驱散了殿内最后的寒意与沉凝。宫墙之外,血腥味渐渐散去,禁军与镇北军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清查逆贼余孽,安抚周边百姓;宫墙之内,太后得知宫墙守住、逆贼被尽数清剿的消息后,缓缓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释然——先太子旧案的平反,大胤的安稳,终于有了盼头。
而天牢之中,被俘虏的逆贼正遭受着严刑审讯,一道道隐秘的线索渐渐浮出水面,隐晦地指向朝中那名隐藏极深的匿名官员。此人身份尊贵,势力庞大,潜伏多年,显然在谋划着一场惊天动地的阴谋。一场新的权谋博弈,已然悄然拉开帷幕,而萧彻与苏惊盏,也将带着所有人的期盼,一步步揭开那隐藏在暗处的终极阴谋,为大胤的新生,扫清所有障碍,铺平前行的道路。
坤宁宫的炭火依旧旺着,温暖了整个宫殿,也温暖了相拥的二人。苏惊盏靠在萧彻怀中,重新闭上双眼,心中满是安宁与期待。她知道,前路漫漫,危机四伏,未来还会有无数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们。但只要有萧彻在身边,有所有忠于大胤的军民并肩作战,有心中那份坚守的信念,她便无所畏惧。她坚信,终有一天,所有的真相都会大白于天下,所有的冤屈都会得以昭雪,大胤,定会迎来一个海晏河清、国泰民安的盛世,不负所有坚守与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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