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初入云海剧组

作品:《角色不惨我不演,粉丝求我别下线

    高铁驶入南方的站台。


    他按照剧组发来的地址,叫了一辆车,径直开往《九天云海录》的拍摄基地。


    最终,出租车在一个巨大的,仿佛军事基地入口的门前停下。


    两扇厚重的铁门之上,悬着几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九天云海录。


    这里与《长歌荣耀》那种沉淀了历史风霜的肃穆感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张扬的、未加修饰的想象力。


    一个工作人员核对过信息,领着他走了进去。


    穿过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林彦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视野所及,是一片广阔到近乎荒谬的搭建区。


    一座悬浮仙山的雏形只完成了骨架,钢筋水泥的结构裸露在外,旁边堆着小山般的假山石材。


    不远处,一具长达数十米的白色龙骨模型横陈在地,每一个关节都做得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重新站起,腾空而去。


    更远处,是几座已经完工的,风格诡谲的宫殿。


    黑色的琉璃瓦,暗红色的廊柱,檐角挂着不知名凶兽形状的铜铃。


    四处都是高耸的绿幕,将天空切割成一块块不规则的绿色。


    空中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钢索轨道,工作人员像蜘蛛一样在几十米的高空进行调试。


    整个基地就是一个正在全力运转的庞大机器,而他,只是这台机器里一颗刚刚被投入的,微不足道的螺丝钉。


    他被告知,武术指导张弛正在A3训练场,让他自己过去。


    林彦道了谢,顺着路牌指示的方向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里呼喝与金属碰撞的声音就越清晰。


    A3训练场是一座巨大的半开放式建筑,林彦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声怒吼从里面传来。


    “你当自己是片树叶吗?往下飘!不是往下砸!”


    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精悍男人,正站在高台下,对着一个刚刚从威亚上落地的武行演员破口大骂。


    “核心!你的核心在哪里?腰腹不用力,全靠胳膊腿儿硬撑,你是螃蟹吗?再来一次!做不到就给我滚下去换人!”


    男人皮肤是健康的黝黑色,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短发根根立着,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他应该就是张弛。


    被骂的武行演员二话不说,立刻重新系好威亚,再次被拉到半空。


    林彦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入口的阴影里。


    高台上的演员重复了三次,才终于做出了一个让张弛勉强满意的动作。


    张弛挥了挥手,示意下一个。


    他转过身,端起旁边助理递来的大水杯,猛灌了几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口,定格在了林彦身上。


    他拧着眉,放下水杯,径直走了过来。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混合着汗水与跌打损伤药酒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


    张弛的目光极具侵略性,从头到脚,毫不客气地将林彦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演员,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一件即将被投入高强度使用的工具。


    “你就是林彦?”


    “张指导,您好。”


    “陆哲推荐来的人。”张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捏了捏林彦的肩膀,又顺势滑下去,握了握他的手腕。


    “太瘦了。”他松开手,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骨架子倒是不错,但一点肉都没有。风一吹就倒的样儿,能吊威亚吗?能拿得动剑吗?”


    林彦没有因为这番话而感到被冒犯。


    他能理解对方的疑虑。


    对于一个武术指导而言,演员的身体素质就是一切的基础。


    他只是平静地回视着那双锐利的眼睛,开口道:“张指导,是不是,总要试过才知道?”


    张弛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讶异。


    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可能是新人的局促不安,可能是急于辩解,也可能是被戳到痛处的恼羞成怒。


    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一句平静的反问。


    这年轻人,眼神里有股劲儿,不卑不亢的。


    “行。”张弛点了下头,那股迫人的气场收敛了些许,“有点胆色。去换衣服,跟我到主训练场。我倒要看看,陆哲那小子,是不是在跟我吹牛。”


    他朝旁边一个场务扬了扬下巴:“带他去更衣室。”


    更衣室很大,一排排铁皮柜,空气里弥漫着汗水、药酒和金属混合的复杂味道。


    林彦走进去时,里面有七八个刚结束训练的武行演员正在换衣服。


    他们大多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肌肉块垒分明,新伤旧疤交错,充满了力量感。


    林彦的出现,让更衣室里热闹的交谈声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那是一种纯粹的,属于雄性动物之间的打量。


    审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林彦的身形在一群肌肉壮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单薄。


    他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气质干净,与这里的铁血氛围格格不入。


    他找到一个空柜子,沉默地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


    窃窃私语声很快又响了起来。


    “新来的?看着面生啊。”


    “听说了吗,就是他,来试‘玉无心’那个角色的。”


    “他?演玉无心?”一个正在给自己胳膊上喷药的壮汉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那角色虽然是个病秧子,但也是魔尊座下第一杀手。就他这身板,别说杀人了,耍个剑花别把自己手腕给折了。”


    “就是,前几天来的那个小鲜肉,长得也挺俊,结果一个后空翻直接吓哭了,当场就被张指给骂走了。”


    “现在的制片方就喜欢这种小白脸,也不管能不能打。苦的还不是我们,到时候还得给他当替身,一个镜头磨一天。”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清晰地传进林彦的耳朵里。


    他没有理会,只是专注地换上那身剧组提供的黑色训练服。


    衣服很宽松,套在他身上,更显得他身形清瘦,肩是肩,腰是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但也确实看不出什么爆发力。


    脑海里,关于【病美人剑法】的信息流安静地淌过。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的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但他的意识深处,已经烙印下了一整套截然不同的发力技巧和身体记忆。


    那是一种燃烧生命,向死而生的剑法。


    每一次出剑,都是一场凋零,也是一场绽放。


    这套剑法,或许无法赋予他与那些壮汉匹敌的绝对力量,但它能赋予他一种致命的危险与极致的美感。


    这或许,就是他能抓住的,唯一的机会。


    林彦整理好衣领,关上柜门。


    当他转过身时,那些或轻视或看好戏的目光,再次汇集到他身上。


    他神色平静地从他们中间穿过,走向通往主训练场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