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着急鬼

作品:《哥们,我变成鬼了

    苏辞行闻言,低头凑近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那你强吻回来好了。”


    江宵宵一愣:“?”


    随即忍不住怒吼:“艹!你当我傻啊!”


    苏辞行噗嗤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那你想怎么样?”


    江宵宵忽然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拧住他手臂内侧的肉,往反方向一扭。


    苏辞行痛得“嘶”了一声,甩开这只炸毛的小鬼,低头一看,皮肤上已经红了一块。


    他倒吸一口冷气:“容嬷嬷附体啊你,下手这么狠。”


    江宵宵冷哼一声,转身爬回床上,身体穿过被子蒙头就睡。


    苏辞行也跟着躺下,侧身靠过去,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亲你之前,是得到你允许的……不算强吻。”


    江宵宵怒道:“我以为你只是亲额头!想着反正人都死了,初吻留到下辈子再说……”


    话没说完,苏辞行忽然低头堵住了他的唇。


    这次的吻很轻,舌尖温柔地探进来,轻轻扫过齿列。他轻轻舔了一下,嗓音微哑:“宵宵,别说这种丧气话。”


    “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我恐怕也活不下去。”


    江宵宵怔怔地看着他,随后捂住嘴又踢又踹,又亲!这算什么?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


    苏辞行一把将人按进怀里,任由他捶打。怀里的人闹腾了一阵,忽然不动了。


    “苏辞行,”夜色里,江宵宵的声音异常冷静,“你得好好的,好好活着。”


    他躺在苏辞行怀里,揉了揉眼睛:“你是个很好的人……我不想你出事。”


    苏辞行低低应了一声,没多解释,只是将他搂得更紧。


    “同床共枕,抱过、亲过、接过吻,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江宵宵瞪他:“我是直男,不喜欢男人。是你一直在对我做这些过分的事。”


    “好好好,”苏辞行眼里漾开笑意,“对不起,是我变态。”


    江宵宵沉默下来。


    其实,或许因为自己已是将死之身,才没有太多抗拒,任由他亲近。苏辞行心思敏感,容易落泪,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心软。


    可是……


    如果把苏辞行当作恋人来看,他几乎符合自己对伴侣的所有幻想:条件好、长相出众、成绩优秀、聪明体贴,会做饭、懂疼人,甚至愿意豁出性命去爱。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会是渣男。


    简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完美男友。


    不行不行,江宵宵,千万别被表象迷惑!


    -


    第二天。


    因为江宵宵无法出门,苏辞行表面上说是去上学,实际上却去了医院。


    江宵宵的身体仍在ICU。昨天短暂恢复呼吸后,心跳虽比之前有力了些,但整体状况依然不容乐观。


    金芸请了两个月的假。医院的护理她始终放心不下,坚持亲自守在儿子身边照料。


    苏辞行先回了一趟家,在书包里翻找许久,随后又去地下车库开出那辆奥迪A8,决定回老家一趟,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


    老家位于距离江城三小时车程的乡村。苏辞行一路高速疾驰,赶在中午前抵达。


    村子里已没剩多少住户,楼房陈旧,多数人都搬去了城里的新房,只留下一些孤寡老人。他在路上顺手买了米、油、棉被等生活用品,从后备箱卸下后,分给那些子女不在身边的老人。


    做完这些,苏辞行来到爷爷生前居住的泥坯老屋。


    这是曾祖父当年亲手搭建的土房,如今已破败不堪,厨房塌了一半,木门也推不开,只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苏辞行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灰尘扑面而来。


    他掩住口鼻,走进左侧那间旧屋。屋里只剩一张破木桌,散落着一些废纸。他将所有纸页收好,塞进背包。


    父亲苏秋明曾说过,曾祖父习惯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床底。


    苏辞行趴到地上,伸手往床底摸索。两只老鼠突然窜出,吓了他一跳。


    他干脆拆开那张快要散架的旧木床,掀开腐烂成碎片的草席,果然,床底下藏着一只木盒。


    苏辞行取出木盒,又将地上一些字迹模糊的旧书捡起,小心地装进背包。


    正准备继续翻找,屋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他抬头一看,房梁已开始倾斜,这老屋要塌了,苏辞行抱起背包冲出门外。


    前脚刚踏出,身后便传来轰隆一声,整座泥房彻底垮塌。


    “曾爷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毁掉您的老屋。”苏辞行在门外磕了个头,起身走向车子。


    坐进驾驶座,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那只木盒。


    里面是三本关于捉妖驱邪的道士手札,还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记载着“借尸还魂”之法。


    苏辞行瞳孔骤缩,仔细看去,文中提到了白色玉佩,清楚写道:玉佩可护人性命,亦可在人死后,将魂魄引回躯体。


    他连忙翻动手札,寻找更多线索。这时,半张残页从第三本书中飘落。


    苏辞行拾起,只见上面写着:[魂魄离体后,需吸足生人阳气,以命换命,方可归位。]


    看到这句,他心一沉。然而目光扫到最后一行,又猛地定住。


    [若鬼与人类缔结契约,经双修之法,亦可获阳气续魂。]


    那时的“双修”,放在今天,大约就是指……


    苏辞行“啪”地合上手札,胸口起伏。


    这是天意吗?


    曾爷爷竟真的留下了解法。


    所以,这枚玉佩本可在佩戴者遭遇不测时护住魂魄,再与心爱之人结合,便能重获生机。


    只是阴差阳错,因自己那滴泪,竟让江宵宵用上了这个方法。


    玉佩救了江宵宵一命,这个认知让苏辞行肩头的重担终于轻了些。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这些“邪门”的东西害得江宵宵魂魄离体。


    “宵宵……”


    “他肯定不愿意和我做吧……”


    回程路上,高速下起了暴雨。苏辞行打开雾灯,稳着方向盘前行。他十八岁考摩托车证时顺便考了驾照,平时开得不多,但车技还算平稳。


    ……


    天色渐渐暗下。


    江宵宵在家里闷得发慌。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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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手机,摸不着实物,一整天只能躺在床上发呆、睡觉。


    苏辞行出门前会把电视打开给他解闷,但节目早就播完了,他又没法换台,当鬼真是太不方便了。


    江宵宵飘到客厅,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八点多了。平时这个时间,苏辞行早就放学回来了。


    他坐到沙发上继续等。又过了一个小时。


    怎么回事?今天不回来了吗?


    江宵宵起身,穿过大门飘了出去。入了夜,他总算可以自由活动。


    他先去了学校,没找到人。又飘到宿舍,坐在苏辞行的床上,听他那两个室友闲聊。


    听了十分钟,毫无线索。正打算离开,却忽然听见了苏辞行的名字。


    “哎,明天中午放学后,咱们去医院看看辞行吧。”


    “行。听说车祸现场挺惨的……他一个人开车跑那么远干嘛?”


    “谁知道呢。他最近老是神神叨叨的,还有梦游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真挺不容易的。”


    江宵宵猛地回头,冲到那两人面前大声问:“车祸?苏辞行出车祸了?他在哪家医院?!”


    可那两人已经换了话题,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江宵宵转身冲出宿舍。鬼魂的速度极快,不用迈步,转眼就飘到了苏家。屋里亮着灯,只有保姆在客厅打扫。


    他又赶到医院,找到了妈妈。她正在病房陪外婆聊天。这些日子,外公外婆看到了她的悔意和孝心,没再与她争吵。


    江宵宵急得团团转。


    苏辞行到底在哪家医院?


    无处可去,他索性躲进外婆病房,钻进床底下趴着。地板又冷又硬,连鬼都觉得难受。


    金芸和外婆聊了会儿家常,话题又转到江宵宵身上。她说等儿子好了,要去学校附近买套房陪读,甚至想辞掉工作,天天给他做饭。


    外婆摆摆手:“你还是算了。宵宵喜欢自由,你们夫妻俩少管他就是。对了,小辞怎么样了?”


    金芸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她憔悴了许多:“那孩子也是傻,非信什么道士的说法,回老家找能让宵宵醒来的法子……还好没伤到骨头,只是小腿韧带拉伤,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出院,现在不能下床。”


    江宵宵瞪大眼睛。


    总算听到了关键消息。


    -


    第二天,他想跟着妈妈去找苏辞行,可金芸也是白天才出门。


    他们都白天活动!自己怎么跟?会不会被太阳晒到魂飞魄散?


    江宵宵顾不了那么多,见金芸出门走向停车场,钻进江誉为的车里。


    他不顾一切冲过阳光,魂魄穿过车门时,烫得惨叫一声,跌在后座蜷成一团发抖。


    “好热……”


    金芸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或许是母子连心,她忽然捂住胸口,望着空荡荡的后座,神情恍惚。


    江誉为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忽然胸口发闷,总觉得宵宵就在身边。”金芸叹了口气,系好安全带。


    江誉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别胡思乱想,你可不能再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