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调皮鬼

作品:《哥们,我变成鬼了

    金芸轻声回道:“没事的,我母亲也在住院。我留在医院,正好能两边照应。倒是你,千万别因为宵宵的事耽误了学业。”


    苏辞行沉默片刻,开口道:“阿姨,您说,如果宵宵现在有意识,他会恨你们吗?那孩子总是口是心非,您也知道的。要是您二位累垮了身子,他醒来后只会更着急,反而影响伤口恢复。”


    江誉为与金芸对视一眼,都觉得这话在理。


    江宵宵目送他们离开,又飘飘悠悠地跟了上去。看着父母还要去照料生病的外婆,而外婆,其实并不愿见到他们。


    “外婆……你别生气了。”  江宵宵飘过去,在老人身旁左右晃悠,奈何老人就是看不见他。


    “生气对身体不好,可是你们都听不见我说话……”


    江宵宵飘到了门口,一脸失落:“我进去也没用,只能等身体恢复正常,哎,好担心我外公和外婆伤心过度,伤到了身体。”


    苏辞行牵起他的手:“走吧。医生说你外婆是高血压,已经稳定了。等你醒来的时候,大家都会好好的。”


    江宵宵垂着头,丧气地飘在他身后,低声嘟囔:“唉,我真后悔……当时太冲动了。看见他们动我妈的嫁妆首饰盒,我就气不过,那都是我妈妈最心爱的东西。谁知道他们那么厉害,我根本打不过……”


    苏辞行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别想了。既然已经发生,总后悔只会影响心情。”


    “对了,”江宵宵忽然抬头,“入室抢劫的小偷抓到了吗?”


    苏辞行点头,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你出事第三天就抓到了。地下室里还有个开车接应的同伙,其中一人刚出狱两年,有案底。现在三个都进去了。我请了律师。推你下去的那两人,入室抢劫致你重伤一级,证据确凿,判了无期。楼下接应的判了十年。”


    江宵宵震惊地瞪大眼睛:“能判这么重?你是不是……花钱找关系了?”


    苏辞行捏了捏他冰凉的脸颊:“为什么不能判?宵宵,你都变成这样了。这几乎等同于致人死亡。他们死不足惜。”


    江宵宵怔怔地望着他。


    一提到伤害自己的人,苏辞行的眼神就变得冰冷陌生,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在乎,让他恨不得亲手了结那两人。


    “好啦,别生气。”江宵宵飘起来,双手搂住苏辞行的脖子,两腿盘在他腰间,笑嘻嘻地贴上去,“我这不是没事嘛?按理说,只要魂魄回到身体里就能醒过来,我可还没死呢。”


    江宵宵还挺喜欢他的后背,结实宽厚,很踏实,如果能当好兄弟也不错。


    “嗯。”苏辞行握住他的手,“宵宵,趁现在还有时间,去一趟我家吧。到那儿大概九点,可以直接休息。我想问问曾爷爷的事,得尽快让你好起来。”


    “好。”


    他怕拖得越久,对江宵宵的魂魄越不利。


    他不能再失去宵宵第二次。


    -


    苏辞行的家就在江宵宵家隔壁小区,离得很近。江宵宵只小学时去过两次。


    江宵宵的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重点高中教师,两人年薪约八十万,苏辞行家条件更加富有。父母经营珠宝生意,开了多家旗舰店,住的是独栋别墅。


    苏辞行上大学后很少回家,平日多住宿舍。推开别墅大门时,父母都在客厅。


    苏秋明坐在沙发上看足球赛,聚精会神。苏夫人穿着旗袍式睡衣,搭了条披肩,正将水果端去厨房清洗。


    “哎呀,儿子回来啦!”苏夫人抬头笑道,“刚才发消息还说在路上呢。妈妈买了你爱吃的草莓。”


    苏辞行进门时,家里的保姆张姨顺手带上了门。


    江宵宵的魂魄就这样被关在外面了。


    苏辞行回头,看见那道半透明的影子穿门而入,正对着保姆发愣,呆呆的表情有些好笑。


    保姆疑惑:“少爷,您在看什么?”


    江宵宵气鼓鼓地瞪她,当然是我啊,阿姨!你把我关门外了!


    “没什么。”苏辞行走进客厅,那只小鬼也乖乖飘到他身边。


    “爸,妈。”苏辞行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我刚去看过宵宵了。”


    一向专注看球的苏秋明闻言,竟转过头来,目光意味深长:“怎么样?那孩子还是没呼吸?”


    苏辞行摇头:“没有。”


    江宵宵飘到苏父面前做了个鬼脸,对方毫无反应。他又溜回苏辞行身边,一屁股坐在他肩膀上。


    “别闹。”苏辞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调皮鬼。


    苏秋明又看过来,别闹?在说他吗?


    苏母将洗好的草莓放在儿子面前:“宝贝,虽然爸妈不理解你出去租房,但也尊重你的选择。不过听说你租了个一楼,太阴暗,妈妈重新给你找个房子好不好?”


    苏辞行摇头:“我就要那间。我喜欢没有光的地方。”


    江宵宵低头,对着草莓深深吸了一口气,想闻点香味,却什么也没感觉到。


    看来得把水果当供品摆着才行。


    苏母叹了口气:“都一周没回家……你的病怎么样?夜里还梦游吗?”


    苏辞行没说话。他穿着白色长袖衬衫,手腕虽被纱布遮着,却逃不过母亲的眼睛。


    苏母忽然拉过他的手,看见那道新伤口,声音顿时发颤:“小辞!这伤怎么回事?你又梦游伤害自己了?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苏秋明也转过头,球赛再也看不进去。


    苏辞行放下袖口:“没事。最近两天忘了吃药,又开始做噩梦。”


    江宵宵从他身上滑下来,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眼神有些飘忽。


    苏秋明关掉电视,沉声道:“国庆节要是还没好转,我带你去国外看看。听说有办法淡化那种记忆。当时整个小区的大人都吓跑了,何况你亲眼看见最好的朋友……唉。”


    “爸!”苏辞行突然打断他,“我说了,宵宵没死!他没死!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说他死了!”


    江宵宵吓得一颤。


    苏辞行怎么突然这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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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秋明和苏母却面色平静,仿佛早已习惯他们儿子的失常。


    苏母将儿子搂进怀里,眉间满是忧色:“小辞,妈妈知道好朋友去世你很难过……可是没有呼吸,在医学上就是去世了啊。他父母舍不得孩子,才勉强维持着……但只要放弃治疗,孩子就真的没了。从六楼摔下来,头都撞伤了,神仙也救不回来的。”


    苏辞行猛地推开她。苏秋明扶住妻子,夫妻俩从未见过儿子这般态度。


    “爸,妈,我说了几百遍,江宵宵没死!我要研究玄学,我要救活他,曾爷爷到底是做什么的?他给我的这块玉,到底有什么用?”


    苏秋明最疼这个儿子,高考成绩上过新闻,给他挣足了面子。


    可如今儿子竟说出“研究玄学”这种话,他真怕孩子精神出了问题。


    他试图先稳住儿子情绪:“你别激动……你曾祖父是……”


    话到一半,苏秋明忽然顿住。他想起爷爷的亲兄弟,那位行走江湖的道士。


    那人虽被说是骗子,却也传授了不少东西给爷爷。


    而爷爷自己后来也迷上这些,整日关在书房研究,很少理会家人。


    “你……怎么突然问起曾祖父的事?”


    苏辞行猛地站起来:“曾爷爷是不是懂玄学?他一定知道怎么让人醒过来,对不对!”


    苏母惊恐地抓住他的胳膊摇晃:“宝贝……你别吓妈妈啊。去世的人怎么可能复活?你……你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要是真不舒服,咱们先不去学校,在家好好休养,妈妈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苏辞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跌坐回沙发,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我没疯……我真的没疯……我只想救宵宵……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不信我?你们是我爸妈,连你们都不肯告诉我吗……”


    苏秋明神色凝重。他走过去,拍了拍儿子的肩:“小辞,你曾爷爷有个大哥,是个江湖道士,说是骗子也不为过。我爷爷跟着他学过不少东西。”


    “虽然我不信玄学,但你脖子上这块玉,确实开过光,能保平安。”


    “你两岁那年掉进湖里,大家都以为没救了……可捞上来后你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呛了两口水。”


    “但是,”他语气沉下来,“它只能保你平安,不能让死人复活。”


    “道士……”苏辞行眼睛亮了一瞬,急急追问,“那他的东西呢?有没有符纸、法器之类的?让我看看!”


    苏母接话道:“你曾祖父去世时,所有物件都随他下葬了……什么也没留下。”


    线索断了。


    苏辞行再度陷入绝望。如果找不到办法,江宵宵的魂魄就永远回不到身体里。


    江宵宵趴在他背上,轻声说:“苏辞行,别难过……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


    “宵宵……对不起,都是我害你变成这样……”苏辞行总觉得,是自己害了他。


    苏母浑身发抖,颤巍巍地拉起儿子的手:“宝贝……你在和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