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萧贺还在淡定地穿鞋——因为他距离蒋俊杰最远。


    同时萧贺还在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现场这些人的态度和反应,总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透着一股古怪的感觉。


    反正这个觉注定是睡不成了。


    现场兵荒马乱。


    丁丞作为和蒋俊杰同睡一张床的人,现在怕得直发抖,果断跑出去叫人。


    阳力导演和几个制片人起来时,脸都是黑的。


    不过明显蒋俊杰和丁丞更崩溃一点。


    “我都说了是结节囊肿型痤疮,不是那种不干不净的传染病!真不是!我有治疗证明!”


    蒋俊杰极力解释着,可是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想到明早自己的八卦就要传遍整个剧组,真是气得七窍生烟,巴不得马上将丁丞撕掉。


    “你没有病,你晚上偷偷剪什么床单?你不就是怕我们发现,然后提前销毁证据吗!”丁丞也很崩溃地反问,“那总不能是你举着剪刀准备杀我吧?”


    “狗屁!老子和你无冤无仇的,我大晚上拿剪刀捅你,我有病吧!”


    蒋俊杰原本就是不希望其他人胡乱猜测,免得自己生病的事情越描越黑,结果现在丁丞一嚷嚷出来,他这些行为反而变成了心虚的实锤,蒋俊杰感觉自己头都快炸了。


    “谁……谁知道你是不是从哪里听说了什么谣言。”


    “……艹!我知道了!这次事情果然是你丫干的吧?妈的,我就知道是你们谁搞的小动作,想要抢那个角色是吧?艹,肯定是你们谁算计的我,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流血!老子今晚不偷偷剪掉,你们明天照样借题发挥造谣我——”


    “什么狗屁东西!关我屁事,你别在这里乱咬人!”


    “艹你丫的——”


    “好了,好了,安静,安静!”


    阳力导演赶紧安抚两边的战局,头痛欲裂,可是在气头上的两个人,哪里会如愿安静下来。


    蒋俊杰想到之后要竞争的那个角色,又看着面前这个将他丑事闹大的家伙,现在是真有拿剪刀捅人的想法了。


    而丁丞则是脸色惨白地询问阳力:“导演,现在路通了吗?我要回去,我要回市中心检查!”


    说着他还一边忧心忡忡的搓着自己的手臂,一边恶狠狠的看着蒋俊杰:“鬼知道这个家伙有没有对我进行报复,我可是和他在一张床上躺了一晚上!而且他还流血了!”


    一想到自己要是被传染上什么性病,丁丞真是天都要塌了。


    “司机!司机!我要坐车回去!”


    蒋俊杰也是气得咆哮出声:“我也要回去检查!现在立刻马上!要是我没病,丁丞你最好跪下给我道歉!”


    “我去你大爷——”


    “蒋老师,别冲动!”


    “丁老师,你也先冷静一下——”


    现场又是一阵混乱。


    阳力也脸黑的不行,视线在混乱的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吃瓜的萧贺身上。


    “萧贺,你来说说,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贺:呃……


    我能说我也没看懂吗?


    今天是彻底睡不着了。


    和阳力说清楚前因后果的萧贺,默默从混乱中退了出来。


    此刻外面仍旧一片漆黑,但好在已经没有下雨夹雪,空气里只有潮湿和乡村的气息,萧贺仅仅只是深吸口气,就感觉灵魂被洗净了。


    这个时候他的身边有另一个人也站了出来。


    萧贺看了一眼,发现是云梓齐。


    他顿时有些惊讶:“你不在里面看着吗?”


    蒋俊杰出事,云梓齐是担保人,怎么说也应该待在现场调和矛盾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