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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摄结束,小船晃晃悠悠地靠到岸边。


    萧贺吊着威亚从船上轻轻一跃,直到脚步稳稳踩在岸上,他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放松下来。


    呼——


    终于结束了。


    萧贺之前是不晕船的。


    但他这几天在船上当空中飞人的经历,又一次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顶级折磨。


    “不错,这段时间辛苦了。”


    林一芃抬手拍了拍萧贺的肩膀,表情很是轻松。


    这段戏份撑过去,大家接下来的工作就轻松许多了。


    萧贺长呼口气:“我觉得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不会想要坐船了。”


    林一芃摊手:“可别啊,我还希望以后能够再次和你合作呢。”


    萧贺愣了下,随后轻笑一声,并没有将林一芃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说:“好啊,我等着。”


    确认这场拍摄结束后,萧贺和蒲荣边走边说笑,回到了他们剧组临时租用的化妆间。


    “蒲荣!”


    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叫住了蒲荣。


    蒲荣一激灵,扭头看去,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师叔公。


    “师叔公,你今天也辛苦啦。”


    蒲荣立刻笑得一副谄媚模样。


    “马前辈好。”


    萧贺也跟着打招呼。


    来的是一位老者,头发花白,看上去大概七十多岁,穿着一件非常普通的汗衫和练功裤,看着和公园里遛弯的大爷差不多,就是精神头非常不错,不见一丝老年人的暮气。


    马宏武,在刚才的剧情中饰演“年长的捕盗客”,但其实他本人并不是演员,而是一位真正的武学大师,在国内拥有自己的武馆。按辈分算,他应该是蒲荣的师叔公。


    之前萧贺听蒲荣说过,这位马前辈在武学方面颇有名望,曾任华夏体育总会委员、华夏武术协会主席,在许多个地方进行过任教,学生遍布二十多个省市,即使在国际上都十分有名气,是行内人人敬重的老前辈。


    只是大概在十年前的时候,老爷子就慢慢退了下来,平日只会管理一下自己开设的武馆,很少再参与武学相关的比赛和活动。


    就连蒲荣自己都很少接触这位老爷子。


    但不知道老爷子这次抽了什么风,忽然主动要求来他们这样的小剧组扮演一个炮灰角色。


    当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不仅剧组的大家震惊,就连蒲荣师门的其他人也很震惊。


    那可是国家武学瑰宝一般的存在哎!怎么会想不开去给自己的晚辈做配角!简直就是一个鬼故事!


    可它确实发生了。


    并且就发生在大家的眼前。


    蒲荣不知道师叔祖是怎么想的,但他也不敢问,每次见到马宏武都战战兢兢的,小心翼翼地打招呼,生怕马宏武哪里不满意,后面回去告诉他的师父。


    那蒲荣就死定了!


    然而蒲荣怎么做似乎马宏武都不太满意,这回更是直接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蒲荣,将不明所以的蒲荣瞪得缩了缩脖子:“师,师叔祖?”


    他又哪里惹到这位了?


    “哼——”


    马宏武冷哼一声,随后看向了萧贺:“萧小友的剔骨刀法真是非常不错,师承真的不方便给老爷子我透露一下吗?”


    萧贺有些无奈地叹气:“抱歉啊马前辈,我是真的不能说。”


    他这一键速成,哪里给你找个师父出来?


    这老爷子,这段时间天天追着他问,实在有些叫人头疼。


    幸好老爷子今天杀青了,马上就要走人,不用再见了。


    “师叔公,你就别为难萧贺啦。”蒲荣也帮萧贺解释,“这样罕见的刀法,要求隐匿师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师叔公又不是真的想要去学,何必刨根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