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宗主召见与靠山


    墨渊与玉瑶在天仙宗逗留的半个月，对林海瑶而言，简直是一场精神上的酷刑。她像只受惊的土拨鼠，严格执行着"最高级别隐匿方案"——非必要不出门，出门必伪装，活动范围严格限定在弟子房、膳堂、秘密基地三点一线。就连去膳堂打饭，她都专挑人最少、最偏僻的窗口，打了饭就立刻溜回自己的小破屋，绝不逗留。


    "至于吗？至于吗？"星络的光影小脸在她脑海里喋喋不休，"那两个小娃娃又不是什么吃人的魔王，看把你吓的！本王当年一口一个...咳咳，反正没你这么怂！"


    "你懂什么！"林海瑶一边用优化过的材料尝试绘制一种结合了聚灵和警示功能的复合阵盘，一边在内心反驳，"这叫战略性规避风险！原著里我这个角色就是死于好奇心过重和没有眼力见！我可不想重蹈覆辙！"


    她手下不停，纤细的手指握着那支被她优化得笔尖饱满锐利的符笔，蘸取用优化过的朱砂调制的灵墨，在一块巴掌大的、质地均匀的白玉石片上小心翼翼地勾勒着阵纹。这是她结合《基础阵法图解》和自己前世做复杂电路板的知识，琢磨出来的新玩意儿，打算放在秘密基地入口做预警用。


    "再说了，"她完成一个关键节点，轻轻吹了口气，看着灵墨微光一闪，稳稳渗入玉片，"我这不叫怂，叫从心！遵从内心对安全和灵石的渴望！"


    好不容易熬到那两位"移动麻烦源"离开的消息传来，林海瑶感觉自己像是被赦免的死囚，整个人都轻盈了。她第一时间冲进秘密基地，在柔软的草地上打了个滚，尽情呼吸着没有心理负担的自由空气。


    "解放啦——！"她对着山谷呐喊，回声阵阵。


    障碍清除，林海瑶的"赚钱+修炼"双重引擎全功率启动。与钱多多的合作经过初期磨合，已然爆发出惊人的潜力。钱多多这家伙，简直是销售界的鬼才，总能精准找到那些不差钱又追求品质的买家，把林海瑶提供的"优质基础材料"卖出令人咋舌的价格。


    这晚，月明星稀，林海瑶盘坐在潺潺的泉眼边，开始了她每月最期待的环节——"灵石鉴赏与清点大会"。她像只囤积过冬粮食的小松鼠，小心翼翼地从玄坤戒那个七尺见方的稳定空间里，将这段时间的收获"哗啦啦"倒出一小堆。


    瞬间，莹润的光芒驱散了角落的黑暗，也照亮了她那双亮得惊人的杏眼。


    地面上，堆积如小山的主要是闪烁着柔和灵光的下品灵石，粗略一扫，数量绝对超过了五百块！这比她穿越初期全部家当的几十倍还多！而在这座下品灵石小山的顶端，如同皇冠上的明珠般，静静地躺着五块灵气浓度和精纯度都明显高出一个层次的灵石——中品灵石！


    它们体积略小于下品灵石，但通体剔透，内里仿佛有氤氲灵气自行流转，握在手中，能感到温和而磅礴的灵气主动往体内渗透。


    "一、二、三、四、五！"林海瑶拿起一块水属性的中品灵石，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感受着那沁人心脾的凉意和充沛能量，激动得脸颊绯红，梨涡深陷，"真的是中品灵石！还是五块！"


    按照修真界公认的1:100兑换比例，这五块中品灵石，就相当于五百块下品灵石！


    "加上这些下品灵石，再算上钱多多那边还没结算的尾款，还有之前''云姑娘''和其他散客的收入……"她掰着手指头，眼睛越来越亮，"我的总资产，岂不是快要突破一千五百下品灵石了？！"


    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对于一个炼气期弟子，尤其是外门弟子而言，这简直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足够买好几件不错的低阶法器，或者兑换大量丹药冲击瓶颈了！


    "嘿嘿，嘿嘿……"她忍不住傻笑起来，仿佛看到了无数亮晶晶的灵石长着小翅膀向她飞来。


    "哼！区区一千多下品灵石，五块中品灵石，就让你乐得找不到北了？"星络那煞风景的声音适时响起，光影小脸上满是鄙夷，"本王当年栖身的那个灵石矿脉，光是裸露在外的上品灵石就像路边的石头一样多！可惜啊，被个杀千刀的大能一剑给劈没了……"


    "是是是，您老见过大世面。"林海瑶心情极好，不跟它计较，小心翼翼地将五块中品灵石和大部分下品灵石收回玄坤戒深处，只留下三十块下品灵石放在容易取用的位置。"不过对我来说，这已经是里程碑式的突破了！这都是我凭本事……嗯，主要是凭金手指和聪明才智赚来的！"


    巨大的财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但也像星络提醒的那样，带来了"树大招风"的隐忧。钱多多那边传来的、关于执法堂旁敲侧击的消息，让她更加警惕。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林海瑶握紧拳头。财力初步自由，下一步就是力量自由！


    她开始毫不吝啬地投入资源修炼。之前抠抠搜搜舍不得用的中品灵石，如今成了日常修炼的标配。手握其中一块，那精纯温和、远超下品灵气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顺畅地涌入经脉，汇入丹田，修炼效率提升了数倍不止！


    同时，她的"副业"也没落下。除了定期提供材料给钱多多，她利用优化过的优质材料，结合学到的阵法、炼器知识，以及前世手工博主的脑洞，开始了各种"小发明创造"。


    比如，用优化过的"润玉石"和"青木丝"为基础，刻画微缩聚灵阵和凝水阵，制作出能自动聚集水汽滋养植物的"灵植保湿养护阵盘"；用特定的"共鸣铜"和"风吟草"纤维，尝试制作能发出特定声波、驱赶低级害虫的"护花铃"；甚至异想天开地想将聚灵阵、清心阵复合刻画在蒲团上，打造"修炼加速静心蒲团"……


    这些尝试大部分以失败告终（尤其是那个蒲团，差点因为能量冲突炸掉），偶尔成功的也效果有限。但这个过程极大地锻炼了她对灵力微操、阵法原理和材料融合的理解与实践能力。她的神识在一次次铭刻阵纹、处理材料失败又重来的过程中，被锤炼得愈发凝实、敏锐，覆盖范围也从之前的方圆十丈扩大到了近二十丈。


    充沛的资源、绝佳的环境、不懈的努力，再加上金手指带来的、对物质和能量本质那种玄之又玄的亲近与理解，量变终于引发了质变。


    在墨渊和玉瑶离开约一个月后的一个深夜，林海瑶照例在泉眼边，手握一块土属性的中品灵石（她觉得土属性厚重沉稳，利于突破），心神沉入丹田，引导着澎湃的灵气一遍遍冲刷着经脉，壮大着气旋。


    炼气四层巅峰的壁垒早已松动，此刻在那精纯灵气的持续冲击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她感觉丹田猛地一胀，那旋转到极致的气旋骤然向内收缩，变得更加凝实，随即轰然爆发！比突破炼气四层时更汹涌的灵气浪潮席卷四肢百骸，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但紧随其后的是破开枷锁、踏入新天地般的极致畅快！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势如破竹地冲破了炼气五层的关卡！


    然而，势头并未停止！之前厚积薄发的底蕴，加上中品灵石持续提供的精纯能量，推动着这股突破的洪流，继续向前冲击！


    "咔嚓……"


    又是一道更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壁垒破碎声在她体内响起。


    澎湃的灵力浪潮再次席卷，最终缓缓平息，稳稳地停驻在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林海瑶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如同暗夜星辰。她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比之前浑厚凝练了数倍的真元，以及扩大了近一倍、更加清晰敏锐的神识感知，忍不住挥了挥拳头，差点欢呼出声。


    炼气六层！巅峰！


    距离炼气后期，仅一步之遥！


    "哈哈！连破两层！炼气六层巅峰！"她兴奋地在地上打了个滚，感受着浑身充盈的力量，"这下总算不是最底层的小虾米了！御风诀全力施展，估计能跑出残影了吧？"


    "哼，不过是炼气中期到后期门槛前的小小进步，看把你得意的。"星络晃动着翡翠般的叶片，语气依旧欠揍，但光影小脸上那丝微不可查的欣慰还是被林海瑶捕捉到了，"在真正的强者眼里，你这点修为，也就是从蚂蚁变成了……嗯，稍微大只一点的蚂蚁。"


    "那也是更强壮、跑得更快的蚂蚁！"林海瑶不以为意，心情好到爆炸。实力的提升是实打实的，这意味着她的安全系数和未来操作空间都大大增加了。


    然而，她这堪称"异常"的修为提升速度，以及钱多多那边流出的、数量稳定且品质consistently惊艳的各种基础材料，终究还是没能完全瞒过宗门顶层那些真正掌控者的眼睛。


    这天，林海瑶刚完成一个照料低阶灵犀草的任务（主要是做样子），正准备溜去秘密基地继续研究她的"自动灌溉系统"，一位身着深蓝色内门执事服、面容冷峻、气息赫然是筑基中期的修士，无声无息地拦在了她的面前。


    "外门弟子林海瑶？"执事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筑基修士天然的威压和不容置疑。


    林海瑶心里"咯噔"一声，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她立刻进入"鹌鹑模式"，低下头，用细弱蚊蝇、带着恰到好处惶恐的声音应道："是……弟子在。"


    "宗主召见，随我来。"执事言简意赅，说完转身便走，步伐看似不快，却瞬间已在数丈之外。


    宗主？！花想容？！


    林海瑶瞬间头皮发麻，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完了完了，最坏的情况发生了！难道是自己的金手指暴露了？还是快速升级和来路不明的灵石引起了怀疑？宗主亲自召见，这规格太高，凶多吉少啊！


    她心中七上八下，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种说辞和应对方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迈开有些发软的腿，紧跟在那位筑基执事身后。


    一路穿行，经过守卫森严的阵法节点，越过灵气愈发浓郁的内门区域，最终来到了一座笼罩在氤氲灵雾之中、气势恢宏磅礴的殿宇前——天仙宗主殿，"揽月殿"。


    踏入大殿，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为实质，吸入一口都感觉修为隐隐增长。大殿穹顶高阔，雕梁画栋，四周墙壁上隐约有玄奥符文流转。一位身着华丽宫装、姿容绝艳、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正慵懒地斜倚在主位的万年温玉宝座上。她眉眼如画，肤光胜雪，一双桃花眼流转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深藏着洞悉世事的精明。此刻，她纤纤玉指正拨弄着面前悬浮的几面光影流转的……账本？正是天仙宗宗主，花想容。


    "弟子林海瑶，拜见宗主。"林海瑶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头埋得低低的，将"惶恐不安的小弟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花想容抬起眼皮，那双仿佛能映照人心的美眸在林海瑶身上轻轻一扫，尤其是在她虽然刻意收敛，但依旧比寻常炼气四层弟子凝实浑厚太多、几乎达到六层巅峰的气息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起来吧。"花想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有种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本座近来听闻，外门出了个有趣的小家伙。数月前尚在炼气三层蹉跎，如今却已是六层巅峰，距离后期仅一步之遥……更难得的是，似乎还有些不起眼的''小门路''，能弄到些连内门炼器堂那几个老古板都啧啧称奇的优质低阶材料？"


    林海瑶心脏狂跳，果然是因为这个！她大脑CPU超频运转，正想着如何"合理解释"……


    却听花想容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清泉击石，带着几分玩味："行了，小丫头，在本座面前，就不必演那套战战兢兢的把戏了。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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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藏藏掖掖的心思，瞒得过外门执事，可瞒不过本座。"


    她稍稍坐直了身子，目光变得清亮而锐利，如同能穿透一切伪装：双灵根（伪）的资质，在这个年纪，悄无声息地修炼到炼气六层巅峰……还能稳定提供品质远超同济的基础材料，甚至……"她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林海瑶手指上那枚看似普通、实则内蕴七尺空间的玄坤戒，"还能淘换到些不错的''小玩意儿''。你，确实很有意思。"


    林海瑶心中骇然，宗主不仅看穿了她的真实修为，似乎连玄坤戒的异常都有所察觉？！这眼力也太毒了！


    花想容仿佛看穿了她的惊骇，红唇微勾，端起旁边灵玉杯抿了一口琼浆，慢悠悠地道："不必惊讶。执掌一宗，若连眼皮子底下这点异常都看不穿，本座这宗主也就不用当了。你与钱多多那滑头小子合作，暗中出售材料，赚取灵石，借此飞速提升修为，本座早已知晓，并且……乐见其成。"


    林海瑶愣住了，乐见其成？


    "宗门培养弟子，并非要个个都成为苦修不闻窗外事的呆子。"花想容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白玉扶手，"你能凭自己的''本事''（她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获取资源，提升修为，且未损害宗门利益，反倒……嗯，算是为宗门内部资源流通做了点微末贡献，本座为何要阻止？不仅不阻止，本座还可以给你提供一些……便利。"


    林海瑶猛地抬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和一丝期待。


    花想容看着她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笑了笑，伸出三根如葱玉指，不紧不慢地说道："第一，本座可以对外宣称，你是本座暗中考察，发现其在''百艺杂学''上颇有天赋，特例提拔的弟子。即日起，你便可晋升为内门弟子，享内门份例，可在灵气更充裕的''翠微峰''开辟独立洞府。"


    内门弟子！独立洞府！林海瑶呼吸一窒。


    "第二，"花想容收起一根手指，"本座会让人留意，确保宗门内，不会有不长眼的家伙去打扰你的''小生意''和清修。当然，宗门规矩还是要守的，不该碰的底线，你自己掂量。"


    这是明晃晃的庇护了！林海瑶心跳加速。


    "第三，"花想容收起第二根手指，只剩下最后一根纤纤玉指竖着，笑容变得像只发现了肥美猎物的狐狸，"本座可以提供一些……信息上的便利。比如，宗门库房近期急需哪些材料，坊市某些物品价格波动，甚至……其他宗门的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道消息。或许，对你的''小生意''会有所帮助。"


    信息支持！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锦上添花！


    巨大的惊喜砸得林海瑶有点晕乎乎。这条件，优厚得简直不像话！


    "当然，"花想容的笑容越发深邃，那竖着的玉指轻轻摇了摇，"天下没有白吃的灵丹。本座提供了如此多的便利与庇护，你嘛……自然也需要表现出相应的''价值''。"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林海瑶，一字一句地道："从即日起，你所有通过自身''门路''所得收益，无论来自钱多多，还是其他任何渠道，本座要抽取——一成。"


    一成！


    林海瑶瞳孔骤缩。一成收益！听起来比例不高，但以她目前和未来的"钱景"来看，这绝对是一个让她肉疼无比的数字！这相当于她未来每个月都要上交几十甚至上百块下品灵石！


    她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权衡利弊。一成收益，换取内门弟子身份、独立洞府、宗主明面庇护、信息支持，以及一个坚实可靠的靠山……这等于用灵石买了一张在宗门内横着走（相对而言）的护身符，以及一个潜力无限的平台！


    没有靠山，她赚再多灵石，也像是小儿持金过市，随时可能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有了宗主做靠山，她才能更安心地发展，更安全地赚取更多的灵石！


    这笔买卖……值！太值了！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无比坚定："弟子林海瑶，多谢宗主厚爱！宗主之恩，弟子铭记于心！愿为宗主效犬马之劳！"嗯，这一成保护费，交得心服口服！


    花想容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这小丫头，不仅有点不为人知的秘密，心思剔透，关键时刻更能果断取舍，是个值得投资的好苗子。比起那些只会死修炼或者仗着家世的弟子，这种懂得利用自身优势、懂得权衡、懂得借势的，往往能走得更远。


    "很好。"花想容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抛给她一枚刻着云纹、触手温润的玉牌和一枚记录着信息的玉简，"这是你的内门弟子身份令牌，以及翠微峰洞府的方位图和禁制操控法诀。至于那一成收益，每月底自行送到内务堂偏殿，找一位姓赵的执事即可。下去吧，好好经营你的''小生意''，莫要辜负了本座对你的期待。"她挥了挥手，又重新慵懒地靠回宝座，拿起了那光影账本，仿佛刚才只是敲定了一笔微不足道的小生意。


    林海瑶紧紧握住那枚沉甸甸的身份玉牌和冰凉的玉简，强忍着仰天长啸的冲动，恭敬地退出了揽月殿。


    直到走出很远，远离了那恢宏的殿宇，她才靠在一棵灵木上，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插上了腾飞的翅膀。


    靠山！她林海瑶，在危机四伏的修仙界，终于也有了一座坚实可靠的靠山！虽然每月要上交一笔"保护费"，但换来的，是更广阔的天地和更安全的未来！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枚代表着身份跃迁和内门资源的内门弟子令牌，又摸了摸玄坤戒里那几块中品灵石，眼中闪烁着混合着兴奋、野心与无比坚定光芒。


    "新的舞台，已经搭好。"她望向翠微峰的方向，那里灵气更加盎然，机遇与挑战并存。


    "妙手掌柜"的传奇，将从这里，正式扬帆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