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乃松了口气，连忙把布袋递过去。


    “今天带了红豆丸子汤和……呃，那个，栗子羊羹。”


    卡卡西接过布袋，打开，拿起一块羊羹，咬了一口。


    嚼了嚼。


    “可以。”


    绫乃笑了。


    虽然心里还在想晚上的事，但至少这一关过了。


    下班的时候，绫乃特意在办公室多待了一会儿。


    她假装整理文件，眼睛却一直盯着墙上的钟。


    五点五十。


    五点五十五。


    六点整。


    她看到卡卡西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本熟悉的红色小书，懒洋洋地往楼下走。


    她等了几分钟，然后收拾东西，悄悄跟上去。


    澡堂离火影楼不远，走十分钟就到了。


    绫乃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个写着“木叶温泉浴场”的牌子，深吸一口气。


    进去。


    她推开门。


    外厅不大，摆着几排木制的长椅，角落里有个茶水台，提供免费的热茶。几个人坐在椅子上，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聊天。


    绫乃扫了一圈，没看到卡卡西。


    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假装在等什么人。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里面的门帘被掀开。


    一个银发的脑袋探出来。


    卡卡西穿着一身简单的浴衣，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头发还是湿的。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


    走到外厅，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绫乃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正“专注”地看着墙上的壁画。


    卡卡西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在她对面的长椅上坐下。


    绫乃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假装刚发现他，抬起头，露出惊讶的表情。


    “卡卡西大人？好巧！”


    卡卡西看着她，那双死鱼眼里带着一点“你觉得我信吗”的意味。


    但他没有戳穿。


    只是“嗯”了一声。


    绫乃松了口气。


    他没问为什么，没赶她走，这就够了。


    两人坐在那儿，谁也没说话。


    绫乃捧着茶杯，偷偷看他。


    他刚泡完澡，头发还是湿的，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浴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


    她的脸又红了，连忙移开视线。


    过了一会儿，卡卡西忽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这儿？”


    绫乃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我听说的……”她小声说，“听说这里的温泉特别好，就想来试试……”


    卡卡西看了她一眼。


    “试过了？”


    “还、还没有……今天就是先来看看……”


    卡卡西没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拿起那本红色小书，开始看。


    绫乃坐在对面，也不敢打扰他，就静静地捧着茶杯，偶尔偷偷看他一眼。


    外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和茶水台那边的轻微响动。


    过了大概十分钟，卡卡西合上书，站起来。


    “走了。”他说。


    绫乃连忙站起来。


    “好、好的，卡卡西大人慢走……”


    卡卡西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


    “这里的红豆汤，不错。”


    然后他就走了。


    留下绫乃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红豆汤？什么意思？


    是……让她也尝尝？


    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她不知道。


    但她嘴角已经忍不住弯起来。


    她走到茶水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豆汤。


    喝了一口。


    嗯，确实不错。


    但不如她做的好喝。


    她捧着杯子，一个人傻傻地笑了。


    第三天，绫乃又去了澡堂。


    这次她学聪明了，没有提前太久，而是算好时间，差不多卡卡西快出来的时候才到。


    她端着红豆汤，坐在昨天的位置上，“专注”地看着墙上的壁画。


    果然，没过多久，门帘掀开。


    卡卡西走出来，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走到对面的长椅上坐下。


    绫乃假装刚发现他，抬起头。


    “卡卡西大人，又见面了！”


    卡卡西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嗯。”


    就一个字。


    但绫乃已经很满足了。


    她继续捧着红豆汤，小口小口地喝。


    卡卡西靠在椅背上，继续看他的书。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你每天都来？”


    绫乃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也、也不是每天……”她小声说，“就是……觉得这里挺舒服的……”


    卡卡西看了她一眼。


    “你住的地方没澡堂？”


    绫乃卡壳了。


    她住的地方……确实没有澡堂。


    但这不是重点啊！


    “有、有的……但这里的温泉更好……”


    卡卡西没再说话。


    但他嘴角，似乎微微扬起了一点。


    绫乃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她心里，暖暖的。


    第四天，绫乃又去了。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渐渐地，这成了她的习惯。


    每天下班后，先回家换身衣服，然后去澡堂，泡个澡，然后在外厅坐着，等卡卡西出来。


    有时候他们不说话，就各坐各的。


    有时候卡卡西会问她一两句，“今天工作怎么样？”“那批文件处理完了？”


    都是很平常的话，但绫乃每次都能高兴半天。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绫乃已经在火影办公室工作满一个月了。


    她每天早上去汇报工作，下班后去澡堂“偶遇”，然后趁机让卡卡西请自己下馆子。


    虽然银发大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话还是不多，但绫乃能感觉到，他对她的态度，在一点点变化。


    从最开始的爱答不理，到现在的主动问话。


    从最开始的不拒绝，到现在的……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期待？


    她不确定。


    但她愿意相信，是有的。


    这一天，绫乃照常下班，照常去澡堂。


    泡完澡，她换上一身干净的浴衣，头发用毛巾包着，走到外厅。


    照常坐在那个“专属”位置，靠墙的第三排长椅，正对着门帘。


    她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时不时瞟一眼门帘。


    卡卡西一般还要再泡十分钟左右。


    她今天计划好了，等他出来，一起去新开的烤肉店吃烤肉。


    完美。


    她正想着，忽然有人走近。


    “那个……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绫乃抬起头。


    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简单浴衣，头发微湿，看起来也是刚泡完澡。他大约二十出头，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点紧张和羞涩。


    绫乃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了看周围，还有很多空位。


    但他偏偏问她这里。


    “没、没人……”她往旁边挪了挪，“您请坐。”


    年轻男人在她旁边坐下。


    但他没有喝茶，也没有看报纸，只是时不时偷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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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眼。


    绫乃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只好继续低头喝红豆汤。


    过了一会儿，那男人终于开口。


    “那个……请问，您是火影办公室的秘书吗？”


    绫乃抬起头，看着他。


    “您认识我？”


    男人的脸微微发红。


    “我是技术科的，叫山田健太。”他连忙解释，“我们在火影大楼见过几次，在食堂……我经常看到您。”


    绫乃眨眨眼，努力回忆。


    食堂……


    她每天确实去食堂吃饭，但一般都是匆匆吃完就走，根本没注意周围有谁。


    “啊……抱歉，我可能没注意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的！”山田连忙摆手，“火影办公室的工作肯定很忙，我理解的！”


    绫乃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山田坐在旁边，似乎在努力找话题。


    “您也喜欢来这里泡澡啊？我也是！这里的温泉特别好，水质比别处软，泡完皮肤特别舒服……”


    绫乃点点头。


    “是啊，挺好的。”


    “我经常来，之前就看到过您几次，但一直没好意思打招呼……”山田的声音越来越小，“今天终于鼓起勇气……”


    绫乃愣了一下。


    经常看到她？


    她最近确实每天都来。


    但她是来等卡卡西的，根本没注意过其他人。


    “这样啊……”她客气地说，“那挺巧的。”


    “是、是啊！”山田见她没有拒绝聊天，胆子大了一点，“那个……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绫乃看着他。


    “您问。”


    山田深吸一口气，脸更红了。


    “您……您有男朋友吗？”


    绫乃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我……”


    “我知道这样问可能有点唐突！”山田连忙解释，“但我们技术科的人都说，遇到喜欢的人要主动一点，不然就错过了……我……我注意您很久了，每次在食堂看到您，都觉得您特别好看，特别认真，特别……特别让人想靠近……”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点抖。


    “我知道您是雾隐来的，目前在火影办公室工作，知道您每天都会来这里泡澡……我没有跟踪您！就是……就是刚好碰到过几次，就记住了……”


    绫乃听着，有点懵。


    这是在……表白？


    “那个，山田君……”她想打断他。


    “请让我说完！”山田深吸一口气，“我喜欢您！从第一次在食堂看到您就喜欢！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看看！我会对您好的！我虽然只是技术科的小职员，但我工作很认真，以后也会努力升职的！”


    他说完，紧张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绫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表白。


    更没想到对方是火影大楼的同事。


    她该怎么拒绝？


    直接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可是卡卡西那边……他们还没确定关系呢。


    正犹豫着，门帘忽然被掀开了。


    一个银发的脑袋探出来。


    卡卡西穿着浴衣，头发湿漉漉的，手里拿着毛巾，一边擦一边往外走。


    走到外厅，他的脚步忽然顿住。


    他的目光落在绫乃身上，又落在她旁边那个满脸通红的年轻男人身上。


    然后他眯起眼睛。


    那个表情，依然是懒洋洋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绫乃莫名觉得，空气好像冷了一点点。


    山田也看到了卡卡西，整个人瞬间僵住。


    “六、六代目？！”


    他猛地站起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连忙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