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首歌结束后，齐歆累了，停下来，趴在方执的身上。


    方执翻过身，换他继续接力。


    别墅本来就安装了恒温系统，一番折腾，两人身上都汗涔涔的。


    靡靡之音消弭在刺激的音乐声中。


    又是两首强劲的电音之后，播放器自动转换下一首，变成了温柔的情歌，男歌手低磁的嗓音，加上动人的旋律，像涓涓细流般从立体环绕的音响中流淌出来。


    方执喘着，翻过身，将齐歆抱在怀里，扯过一边的毛毯，将两人盖上。


    还没舍得分开，两人就这么抱着，听着耳边动人的音乐，像听情人在耳语。


    彼此的喘息和心跳渐渐趋于平和，身上的汗水也蒸发了大半，两人这才从畅快中回过神来，方执低下头，捧着齐歆的脸，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齐歆闭着眼，稍稍动了动，脖颈往上扬，笔挺精巧的鼻尖就在方执的眼皮子底下。


    方执看着心动，又低下头，亲亲她的鼻尖，再亲亲她早被他亲得红肿的嘴唇。


    每次，她的嘴唇都被他亲到充血，十分的性感。


    吸吮了好久她的唇瓣，方执又蠢蠢欲动，又翻过身来，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齐歆微微睁开了眼睛，搂着他的脖子，双腿挂在他腰侧，像只树袋熊一样，攀附着他。


    方执抱着她转过身，往浴室去，却在整个过程中，有意无意地给她制造新的刺激。


    齐歆软趴趴趴在他肩头，直哼哼。


    他是又坏又恶劣，但是她爱死他这样了。


    又去浴室清洗一番，方执才抱着齐歆来到卧室。


    她已经安稳地在他怀里睡着，他低头亲亲她，扯过一旁被子将她盖好，就这么抱着她，舒服惬意地睡过去。


    这样的日子，他可以过一辈子，不需要更多的改变了，就这样就足够。


    **


    当天晚上，方子轩洗澡的时候，脑海里突然跳出齐歆倒映在磨砂玻璃上，窈窕的身影。


    正是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时候，身体特别自然地就给出了反应。


    当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明显不受控的时候，开始感觉到明显强烈的感觉时，他才从那种强烈的思潮中抽离出来，回到现实。


    他低头看了下，热水还在沙沙地从头上落下来，湿了他的脸，从下巴滑落，有些顺着脖颈往下，越过鼓囊的胸膛，在线条明晰的腹肌上汇聚，顺着人鱼线，像两条小溪般隐晦地没入。


    “喂！”他盯着不听话的家伙，“搞搞清楚！那是你小叔的女人！”


    他受不了自己身体强烈的反应，思绪在打架，抬起头，把水温调冷，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效果还真有。


    冲了会儿冷水，他除了感觉到冷，没别的想法了，哆哆嗦嗦爬上床，裹好被子。


    年轻男人就这点好，身体复原特别快，被窝很快就升温，他昏昏欲睡，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就睡着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到了半夜，齐歆又跑进他的梦里。


    洗澡的时候，他还能清醒地用冷水让自己冷静，但是在梦里，他真的无能为力。


    梦里齐歆当着他的面把身上的浴巾扯开了，然后他像是着了魔一样，痴迷地盯着她的身子，一步步走向她，然后低头吻她，从上到下，一寸寸，在她身前跪了下来，以虔诚的姿势，无比臣服地取悦她。


    过去，方子轩看片都是看女演员取悦男演员，没有看过男演员取悦女演员的，第一次做梦，竟然梦到自己取悦别的女人。


    最后镜头一转，齐歆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扒拉着沙发靠背，一下又一下，英勇得像个将军少年，脊背上的肌肉全部绷紧，全是劲瘦的线条，沁出一层薄薄的汗，勇猛地将她彻底征服。


    方子轩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做梦，天外还只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天亮。


    但是他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的反应，他叹了口气，抬手，扶额，无奈地叹了声，“我真是服了。”


    现下肯定没法继续睡了，他又从床上起来，掀开身上的被子，身体有些疲惫，像是真的跟女人做了一样。


    缓步下床，然后，他到衣帽间找了套运动服穿上，洗漱好，到健身房运动去了。


    齐歆和方执早上从郊外返回市区，到公司时间比平常晚。


    她刚要走进办公室，和方子轩迎面碰到。


    方子轩低头看着手机，正在回复他小叔的消息。


    方执让他去他办公室一趟。


    听到有人跟齐歆问好，他抬起头，突地就看到齐歆正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齐歆回应过跟自己打招呼的同事，回过头，猝然和他视线撞上。


    她心情看着非常好，脸色红润，眉眼间都是笑意，一下就让方子轩想到昨晚。


    她这是跟他小叔在一起非常快乐，所以状态这么好。


    那种事霎时又浮现他脑海。


    不知道男主角是他自己，还是他小叔，他此刻没有心力分辨，只是会下意识想到。


    大抵是担心被齐歆察觉，他登时心虚地错开眼，继续埋头往外走。


    他这一慌，甚至都忘了跟齐歆打招呼，大步从她身旁走过，刮起一阵风。


    从青春期开始，少不了会梦到女生，然后身体也会有一系列反应，但是并没有清楚地看到梦里的女生是怎么样的。


    但是昨晚，他竟然清楚地看到梦里那个女生，是齐歆。


    以至于他现在看到她，有一种别样的情愫。


    没想到，她成了他的梦中情人。


    照理说，梦中情人具象化了，他应该感到高兴，可是……


    齐歆现在偏偏是他小叔的女人，导致这别样的情愫背后，又让他有一种特别复杂的心情。


    齐歆张了张嘴，本来是想跟他打个招呼的，但是看他好像有意躲开自己，她到嘴的话又停下。


    昨晚多少有点尴尬，所以方子轩今天会是这样的反应，齐歆也能理解，也因此，她并没有多想，跟他擦肩而过后，走进自己办公室。


    刚在位置坐下，她就收到公关部总监发给她两张截图。


    截图内容大致是说：迫于人民群众的监督，竞争对手公司那位小舅子，又被警察抓回去了。


    并且涉及到特权滥用的问题，专案组会派人后续跟进和调查。


    案件一旦得到重视，那人是逃不掉了。


    他会得到法律该有的严惩。


    与此同时，方子轩来到顶楼，方执的董事长兼CEO办公室。


    宽敞又明亮的办公室里，方执正垂眸立在咖啡机前，自己手动倒咖啡，背对着门口。


    听到方子轩进来，他没回头，继续专心手上的动作，只问：“看到多少？”


    方子轩站在他身后，立即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有！”


    他几乎是下意识反应。


    甚至，他小叔都没有点名看到的是什么，他就瞬间领悟了。


    他就算是看到了，也不能承认。


    更何况，他是隔着玻璃看的，也就看了大概的影子，不算是看到了。


    所以，他这话，也不算撒谎。


    方执喝了口咖啡，转过头来，看他一眼。


    本来他和齐歆都没有向外界透露的打算，但是现在既然已经被方子轩知道，他也不会特意隐瞒。


    他回过头，端起另一杯咖啡，“正如你现在知道的，她是我的女人，以后小心点，注意一下社交距离和分寸。”


    说着，他将手里咖啡递给方子轩。


    方子轩双手接过，“我知道了。”


    “不过……”他垂着眼，下意识又想问点什么。


    “不过什么？”方执单手插兜，又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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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


    方子轩眼神闪躲了下，“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


    方执抬眸，隔着镜片的眼睛透着锐利和审视，“问这个做什么？”


    方子轩莫名有点紧张，也跟着喝口咖啡缓解，“你不是不结婚？”


    方执默了下，从他身旁走过，“我是不结婚，又不是不谈恋爱。”


    方子轩跟着沉默了下，但还是好奇，又转过身，跟着他，说：“你以前恋爱都不谈，还以为你是不结婚，也不想谈恋爱。”


    方执持续沉默了会儿。


    他以前确实连恋爱都不谈，因为觉得麻烦。


    维护一段关系，尤其是像男女朋友这样亲密的关系，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他的时间精力都非常宝贵，尤其在创业前期。


    后来会跟齐歆在一起，也是因为事业基本进入到稳定的状态了，他从繁忙中抽离出来，而齐歆，又恰好来到他身边，就连看他的眼神都频频勾人，于是，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


    “你想说什么？”方执将咖啡放在茶几上，人在身后的沙发坐下。


    “你现在还是坚持不结婚，只谈恋爱吗？”方子轩跟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方执双腿交叠，抬眸，“问这个做什么？”


    “昨天，我们不是在酒楼遇到吗？”方子轩睁着一双澄澈大眼，回想起昨天的细节来，“后来，我们走的时候，听到跟你一起吃饭的那几个人聊起你们两，说你是不婚主义，跟齐秘书就是玩玩，然后我看当时她那个反应……”


    方子轩停顿了下，细细回味齐歆当时的反应，“她好像有点失望，心情瞬间低落的感觉，我就在想，你坚持不结婚这事，她知道吗？”


    方执身子前倾，又端起咖啡，几乎毫不犹豫，说：“她知道。”


    很多年前，方执在接受某个财经访谈的时候，就曾经公开表示过。


    而齐歆是在他发表公开言论之后，跟他在一起的。


    所以在那之后，齐歆跟他在一起，他也就默认，齐歆是认同他的观念，不会想要跟他结婚的。


    “那她怎么……”方子轩觉得奇怪，又停顿了下，不解。


    方执拧了拧眉头，品了口咖啡。


    不知道是不是冷下来了的缘故，有点涩口。


    虽说他不婚这事是早就公开的，但是私下，他和齐歆从来没有过婚姻方面的交流，这些年在一起很快乐，所以，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改变的地方，齐歆既然没有提过，想必，跟他的想法是一致的。


    但是此刻，方子轩又给他提供了另一个视角。


    他突然意识到，齐歆和他的想法，也许并不一致。


    然而，也就只是猜测而已。


    而且，还只是基于方子轩视角的猜测。


    他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但是呢，也不能当作是完全不相关的事情。


    咖啡突然也不好喝了，方执放下杯子，说：“我知道了。”


    方子轩：？


    “知，知道什么了？”


    方子轩没跟上他的思路。


    方执撇他一眼，“我的事，少管。”


    方子轩毕竟是小辈，而且论成功，跟方执相差十万八千里，不管从哪个角度，他确实都没有什么权利和地位去干涉他的事情。


    “嗐，好奇嘛，关心一下。”方子轩不是什么爱八卦的人，如果不是自己小叔的事情，他还不怎么感兴趣。


    当然了，这事还跟齐歆有关，他心底里，又莫名生出更加强烈的好奇心。


    他似有些心虚，不知道怎么安放内心那点蠢蠢欲动，喝了口咖啡掩盖，还是忍不住继续追问：“就是想知道，如果齐秘书特别想要跟你结呢？”


    “毕竟我看她当时那个反应……”方子轩又重申这点，“如果她特别想跟你结，非要跟你结婚，你会改变主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