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


    中午亲朋散场之后,郑之国和王腾站在郑家门前,说了一件重要的大事。


    郑家和王家收货价格,在原来的基础上,同样提价,一毛钱一斤。


    这一招,显然还是有用的。


    不少人又转头重新去卖给王家和郑家。


    新王家固然有实力,可是实力的深浅,没有几个背货人明白。


    而郑家和王家合作之后,实力是直逼吴家的,好好经营,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够超越吴家。


    王家和郑家下午提的价格。


    前后还不过一个小时。


    王虎站在小镇的十字街头,看着来往的行人,双手合十,放在嘴前,“我,王虎,收货!”


    “价格比原先再多一毛,一斤涨价两毛钱!!”


    一阵哗然!


    这个消息,比王郑两家联姻传播的速度还快的多。


    每个背货人都在传这个消息。


    一斤涨两毛钱。


    一百斤就是二十块了!!


    别说原先给王家和郑家长期提供货源的背货人,哪怕是卖给吴家和周家的那些背货人都心动了。


    二十块啊。


    可不是小钱。


    短短半个小时,门前排起了一条长龙。


    反观王郑两家门前,门可罗雀。


    “啪!”王腾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杯子里的水都震的溢出了些许。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王腾怒骂。


    “老郑,这个王虎是要和我们两家硬刚到底了!”


    郑之国也是愁眉不展,王虎来势太过凶猛。


    他和王家涨一毛,他就敢涨两毛...


    底气太足了!


    “我们要如何应对?”王腾气的牙根痒,“后天就是交货给那边的时候了,这一次的货物不达标,对我们合作的影响很大啊。”


    “得摸一摸他们的底!”郑之国深思熟虑道。


    “怎么摸?”


    “拿猪肉来说,一斤猪肉我们这里的供销社卖一块钱一斤,别的小镇是八毛,要是认识人,关系到位,七毛就能拿到。”


    “我们先按照统一价八毛来算,卖给我们是一块二,我们卖给卡拉尔是一块七,赚了五毛钱的差价。”


    “所以,即使我们收货价是一块五,一斤还能赚两毛。”


    “我们不妨...把猪肉价格直接拉到一毛五,白糖价格拉到两块...看看他们还跟不跟!”


    “啊!”王腾骇然。


    “万一...他们不跟呢?”


    “不跟,不跟...”郑之国眉毛一挑,“不跟不是刚好,一天收不到货没关系,两天收不到货呢,三天收不到货呢?”


    “只要他们不跟,用不了半个月,就自动滚蛋了。”


    “是不是未免太剑走偏锋了?”王腾肉疼。


    价格一下子拉到那么高,一顿忙活下来,还赚个屁的钱。


    “都快要上绝路了,还不破釜沉舟?!”郑之国比起王腾有魄力,“我们是本土居民,又经过那么多年的积累,这点钱拿不出来?”


    “要是与卡拉尔的合作断了,后面再想找人合作,恐怕很难了吧。”


    “也是。”王腾被最后一句话击中要害,点点头,“那明天早上就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不,就现在!”郑之国拍板。


    “行吧。”


    ......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王家和郑家有几个死心塌地的背货人跑到顾安门前大喊。


    “王家和郑家提价了,提价了!!”


    “猪肉一斤收货价一块五毛钱!白糖一斤收货价二块二毛钱...”


    “什么!!”


    这个价格一出,无异于晴天霹雳炸响,震得人晕头转向。


    一斤猪肉收货价一块五!!


    666啊、


    铁子。


    不过瞬间,长龙就散开了,背着整整一柳筐的货物冲向王家。


    价格太爆了。


    短短一晚上,王家和郑家收了个盆满钵满,货物堆满了院落。


    有的人鸡贼,自己货物卖完了,去小镇供销社把小镇的猪肉,白糖、食盐也搬光了。


    虽然比他们从家里拿货贵,可是也有的赚啊,一斤白糖还能赚四毛呢。


    是之前的价格!


    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货物,王腾心中的焦虑倒也少了许多,最多...白干呗,至少不亏钱。


    而他们这个收货价格,哪怕是周家和吴家听了也气的跳脚。


    这是砸锅了啊!


    时间,眨眼就过了三天,在这期间,果然没有一个背货人来到王虎这里卖货。


    平日里给周家和吴家供货的背货人,也有不少“抛弃”了合作伙伴,将货物卖给了郑家和吴家。


    到了交货的日子,周家和吴家少赚了一大笔钱。


    郑家和王家不算自己的人工成本,勉强赚了以前的十分之一。


    要是算进去,堪堪持平。


    如果再加上平日里的吃喝拉撒,则是亏钱的...


    但。


    郑家和王家也无可奈何。


    晚上,圆月高悬。


    九月的北方,夜晚的空气是凉的。


    郑家院子里,暖黄色的白炽灯照亮院子。


    郑之国和王腾愤愤坐在一起喝茶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


    “老郑啊,小浩胳膊受伤,这几天的货物都是我亲手搬运的,我这老腰啊,差点闪 了。”


    “累死累活忙到现在,咱们要不把价格降一点?”


    “猪肉一块五,白糖二块二,真的不挣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