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他祖宗!


    回来的背货队站在顾安的院子前,破口大骂,唾沫横飞,声音那叫一个响,将放火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不得不说,老实人一旦发狠起来,那是真的狠。


    从早上骂到中午,中午又骂到晚上,脏话都不带重复的。


    顾安则表现出对众人的关心,送上切好的西瓜,井水...


    两两对比之下,背货人对放火烧货的人就更恨了,要是抓到 ,当场剥皮抽筋!


    顾安一一安慰后,表示后续的钱到了,会继续收货,至于钱什么时候到,那得看送钱的人什么时候来。


    但是,到底有没有这个人,来没来,只有顾安知道。


    反正,情绪是被煽动起来了。


    ......


    “爹,我们...是不是不该烧顾安的货,好像激起众怒了?”


    “烧都烧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你哥知,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吧?”


    “爹放心,绝不会有。”


    “行,那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那您说姓顾的会按照您的意思走接下来的棋不?”


    “哼,就算他不走,我们可以引导他走,红山镇我布局多年,准备收网,怎能容他来插手!”


    “你去吧,我先想想,怎么让他按照我的意思走,可别小瞧了他,他比你和你哥聪明多了!”


    “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察觉端倪。”


    “我明白。”


    ......


    临近七月底八月初,小镇的夜晚开始逐渐清凉起来。


    最后一声蝉鸣彻底消融在黑夜中。


    私人赌场里,吵闹声震天,偶尔几缕飘到街道上,又被夜风卷走。


    红山镇有两家赌场,都是私人的,一家在镇头,一家在镇尾,距离小镇的集中住宅区还有一小段距离,倒也不影响夜晚睡觉的百姓。


    烟雾缭绕,性感的大洋马穿梭其中。


    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脸色涨红,身前堆满了毛票,跟一沓小山似的。


    他左拥右抱,让右边的大洋马帮他开牌。


    “吹,吹,吹!”


    “对,就是要方块!!”韩三瞪大眼睛,大喊道,“同花顺,我又赢了!”


    “搂钱,搂钱!”韩三让左边大洋马拿桌子上的钱,他的大手则是狠狠捏了一下左右大洋马的翘臀!


    钱,堆的更多了。


    虽然只是一块,两块的毛票,可韩三跟前少说也得有一两百张,那就是四五百块!


    右边的大洋马帮他洗牌,发牌。


    韩三看着牌友一张张小心翼翼的看牌,他拿起一张两块钱,叠成一颗爱心,顺着大洋马的深V丢了进去,满足的眯起眼睛。


    有人上钱加码,赌桌的气氛又热闹起来,一个个盯着韩三眼前的毛票,眼睛发红。


    “这是最后一把了啊 。”韩三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我得休息了。”


    “行吧。”韩三赢两百多的时候就要走,被他们拦下来,赢钱哪有走的道理。


    谁知道韩三的点子太硬了,哪怕多拖了他两个小时,依旧没输,还赢得更多。


    经常赌的都知道,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只能作罢!


    “不好意思,又赢了。”韩三开牌,桌子上的众人一阵骂娘。


    韩三晃悠悠站起来,把钱收好,一左一右搂着大洋马出了赌场。


    “呼...”夜风一吹,韩三打了个寒颤,尿意涌上心头,“我去放个水,你们俩在这里等我。”


    “服务好了,加钱!”


    韩三朝着前方拐角的阴影中走去,熟练的解开裤腰带,对着墙根呲着。


    “吁...”韩三吹着口哨。


    忽然。


    口哨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站着尿尿的韩三就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


    一个刚到红山镇的大型背货队,总人数约莫在三十人左右,一共背了两千多斤的货物。


    食盐,白糖、棉花...


    他们敲开了宾馆的门,将货物放在院子里,都来不及把货物从竹筐中拿出来,疲惫的倒头就睡。


    半个小时后,两道人影翻进了宾馆院子。


    再出去,火蛇瞬间吞噬了所有货物...


    后半夜,小镇又一次被吵醒,纷纷朝着火海这边冲来,当得知货物失火的是刚到小镇的老背货队,众人面面相觑。


    第一反应就是...刘家干的?


    刘夯自然也来了,数十米高的火光照的他面庞发红,面对众人投来猜忌的目光,刘夯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哑巴吃黄连。


    这他妈不是他干的啊!


    韩家老爷子也过来了,高高瘦瘦,一头银发,看着火光,脸色不太好看。


    究竟是谁?


    和烧了新来小家伙货的是不是一个人?


    “韩老爷子,韩老爷子。”韩从五正想着呢,身后传来急切的叫唤声,“不好了,不好了!”


    韩从五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家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