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回到住处,院子里的灰烬已经被清理了七七八八,不过地面上还残留着大面积烧焦的痕迹。


    发黄 ,发硬,发黑。


    巷子周围时常会有人站在远处看热闹,小声讨论着什么。


    余奎见到顾安回来,立马走上前去,沉声道,“大哥,怪我...”


    “我...”余奎声音哽咽,眼眶发红,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顾安揉了揉疲惫的脸颊,拍了一下余奎的肩膀,“兄弟们救火救了一早上,饿坏了吧,有没有人被烧伤?”


    “没有 。”余奎摇摇头,“只有几个衣服烧坏了。”


    “带几个兄弟去街上买点早餐,我饿了。”


    “大哥...”余奎想安慰顾安,又无从安慰。


    足足烧了几千斤的货物啊,棉花,棉布、粮食...本金就得一万多,要是卖出去,起码又能赚一万多 ,合起来,足足损失三万多!


    三万多啊!


    “我饿了。”顾安又道。


    余奎叫了几人去买早餐,见到门口围观的人,怒吼道,“看什么看,滚!”


    人群一哄而散。


    早饭买了回来,油条,包子、以及胡辣汤。


    客厅里,顾安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吃着,剩下的几人都站在院子里,无声吃着早餐。


    这一场大火,顾安损失太大了。


    他们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触动到顾安,呼吸都小心翼翼。


    顾安神色平静,吃了两碗胡辣汤,一块烧饼和两个肉包子,打了个饱嗝,擦擦嘴巴,“黑猴,一会儿请人来把东屋的屋顶修缮一下,我累了,要休息。”


    余奎站在门口,眼眶通红,脸上依稀能够看到凌乱的手指印。


    是他自己打的。


    看着好似没事人的顾安,余奎心跳的厉害,人遇到大事越是表现的平静,越可怕,“大哥...”


    “刚才去买早饭的路上,我和几个兄弟们商量了一下,这个月的工钱,我们就不要了。”


    “我们...”


    余奎咬紧腮帮子,把眼眶的泪水逼回眼底,抬头冲着顾安咧嘴笑,“我一年都不用,只要大哥给我口饭吃就行。”


    “傻瓜。”顾安露出一口白牙,“你们几人的工资,我还是有的。”


    “去吧。”


    “唉。”余奎刚转身,就看到何兵带着七八个人进来了,“小安,这是我们镇子上最好的工匠师父,我请他们来帮着把屋子和院子整理一下。”


    何兵走到顾安跟前,只能拍拍顾安的肩膀,“人没事就好,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谢谢兵叔,我确实很累,想睡一会儿。”


    “睡吧,等你睡好了,我们再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好。”顾安进了西屋,倒头就睡,好像被烧毁的货物不是他的。


    这一幕,在旁人眼中,属于是‘伤’到了。


    何兵又走到余奎跟前,“黑猴,你看紧了小安,要是发现小安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


    “记住了,在没有证据之前,千万不要和刘家人发生冲突。”


    “中午我把饭送来。”


    黑猴感激的点头,“谢谢兵叔。”


    “客气啥。”


    ......


    一连两天,顾安都在院子里没出去,期间还帮着工匠师父一起修缮房屋,还不忘和余奎等人说说笑笑。


    这反而让余奎时时刻刻把神经紧绷着,睡觉都安排人轮值,生怕夜里顾安忽然消失,给刘家也一把火烧了 。


    第二天夜里约莫十点左右。


    顾安出现在院子里,刚好是余奎今晚值守,见到顾安从西屋出来,浑身一颤,一秒从门口站起来,张开双臂,死死盯着顾安,牙齿吱吱作响,“大,大哥,你 ,你想干什么?”


    顾安没好气白了余奎一眼,“我放水。”


    “你真的是去放水,不是想让刘家走水?”余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