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听说,国家内斗的厉害,已经不顾我们的死活了,田地是荒着的,奶牛没人养,孩子没人管...”


    “我,我的未婚妻还,还在等我回去...”


    年轻的士兵双眼通红,凸起的喉结不规律的上下滚动着,冷汗顺着脸颊流到脖颈,打湿胸前肮脏的衣服。


    他眼中含着泪水,低头看向自己的大腿,白色的纱布...已经看不出来是白色的了,先是鲜血的颜色,后来被黄色的脓液覆盖,再然后就是黑色的血液。


    纱布下,依稀能够看到有什么活物在动。


    那是蛆虫。


    它们在啃噬腐烂的腿肉。


    大腿被子弹击中打伤,来不及做手术,也没有青霉素和止血纱布保护,被感染了。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面对死亡,年轻的士兵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这样憋屈的死去,他从没想过。


    他咬着干裂的嘴唇,嘴里满是铁锈味,左手颤颤巍巍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银色的怀表。


    “咔哒”一声 ,本来黯淡下去的双瞳忽然就亮了起来。


    这块怀表其实不是怀表,只是有着怀表的外壳,里面,是一张年轻女子的照片,女子很漂亮,不施粉黛,可仍旧漂亮的像是天使。


    年轻士兵不舍宠溺的看着女子的照片,蓄在眼眶中热烈的眼泪决堤。


    “兄弟,我的兄弟,替,替我好好照顾我的喀秋莎。”


    “告诉他,我,我是战死的,为了祖国,为了她,我战死在了战场上...”


    “物质呢,物质呢,护士,护士!!”


    “他妈的,为什么我们的物资没有了,把我们当什么?!”


    “哼,我知道一些小道消息,本该属于我们的物资断了,是因为罗威尔家族。”


    “罗威尔家族?该死的玩意儿,可我们这条物资供给线,并不是他们家族提供啊?”


    “对,但是他们和达尔家族内斗,绑了一个叫安娜的长官...”


    “可恨的罗威尔家族,兄弟们,我们在前线浴血杀敌,为了国家牺牲一个又一个人,罗威尔家族不把我们当人看。”


    “我们这条战线有没有罗威尔家族的长官,老子要把他绑起来打...”


    “喂,是杰克上尉吗?为什么我们的物资还没有到,还没有到?!!”


    “溃败了,我们溃败了,我要杀了罗威尔家族,他们不是人!!”


    “什么,罗威尔家族...”


    无数针对罗威尔家族的消息像是雪片,从各个角落铺天盖地飞向莫斯科的红房子。


    哪怕是与罗威尔家族交好的那位贴身秘书,也焦头烂额。


    压力太大了。


    他就要瞒不住了。


    “喂,是罗威尔,曼斯?!”


    “你们家族是疯了吗,为什么这件事还没有解决,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解决不了,罗威尔家族就等着付出惨痛的代价吧!”


    七月流火。


    哪怕还是晚上,被炙烤了一天的大地也像是个火笼,又闷又热。


    一群人从小平安宾馆出来,个个赤着结实的上半身,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肌肤向下流过结实的肌肉,闪烁着点点星光。


    这些人,是不折不扣的庄稼汉子,常年劳作,铸就了一身铁块似的肌肉。


    他们手里要么拿着数米长婴儿小臂粗的铁棍,要么拿着开过刃的开山刀。


    一群人站在一起,鼻腔喷出灼热的气息,每个人体内都好似藏着一座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秦赵晓牙齿森森,右手的铁棍一下一下砸在左手的掌心。


    黑猴更是笑的阴冷,小麦色的脸一半在阴影中,一半在冷黄色的路灯光亮下,眸子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