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真的不争气嘛?”


    “我,我只不过是做买卖没赚钱而已,我只不过想做买卖不想干别的事情而已,我偷鸡摸狗了吗?我吃喝嫖赌了吗?我杀人放火了吗?”


    “没有,我没有!”


    “我不过不想溜须拍马,不过没娶个好老婆,不过没有一个有着实权却不愿意帮我的亲爸而已...”


    “你说什么!”钱东来胸膛剧烈起伏,失望无比的看着钱小天。


    “难道...我说错了吗?”钱小天苦涩一笑,“楼下夏阿姨的儿子,你们总是拿我和他比较,对,人家现在多风光啊,娶了佘曼妮,用不了两年,职位又得往上爬了。”


    “可你们谁受得了佘曼妮的性子?”


    “你们愿意给她当孙子,我不愿意!我也不想看到你们给她当孙子!!”


    “不说夏阿姨的儿子也行,那你们单位的老李,你也经常挂在嘴边,他家的儿子,为什么赚钱了,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就你清高,你高尚,宁愿儿子饿死也不开口。”


    “你高尚你为什么想着要往上爬呢,你当初让我和佘曼妮相亲又是为了什么呢?”


    “钱小天!”厨房的门打开,钱母手里拿着锅铲,红着眼眶,“你怎么和你爸说话的?!”


    “你承认自己普通就那么难么?你老老实实去供销社上班不行吗?”


    “一个月八十几块钱,不少了!”


    “等时间熬出来,工资自然上涨,你爸退下去,那个位置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不,这辈子死,都不会去供销社上班。”钱小天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眼角猩红,大吼道,“我绝不会拿死工资,即使去要饭,我也不会!”


    “你....”


    “咚咚咚!”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钱母连忙深吸几口气,缓和心情,“谁啊?”


    “小梅,是我啊。”夏阿姨的声音传来。


    “哦,来了,来了。”钱母走到钱小天身边,推了他一下,示意他进自己的房间。


    家丑不可外扬。


    钱小天面无表情进了房间。


    钱东来默默把桌子上的碎玻璃扫进垃圾桶。


    钱母这才开门 ,对上一张久违真诚的笑脸。


    “小梅,你家做菜呢啊。”钱母手里拎着包装好的礼盒走了进来。


    钱母当下疑惑,太阳这是打东边出来了?


    自打夏阿姨家儿子娶了佘曼妮,鼻孔看人的咧,原先两家就各种暗暗较劲。


    男人的工作,女人的工资,儿子的前途...除却钱小天,几乎是不相上下的。


    佘曼妮的出现打破了平衡,夏芸儿子一路高升,同为供销社不在一个区的副主任,夏芸老公也成为一把手了。


    这倒也罢了,更让钱母心里不舒服的是,明明佘曼妮是先介绍给自家儿子的 ,虽说小天看不上,但是可以先试着相处看看。


    可谁承想,被夏芸半路截走了,属实是先下手为强。


    这事后,两家大人只剩下明面上客气。


    所以,当夏芸拿着礼盒主动上门,钱母一头雾水。


    这是闹哪样?


    “夏芸,你这是...”


    夏芸主动走了进来,平日里身上那种不经意间露出的心高气傲也收敛了许多,“小天在家吗?”


    “在的,找小天什么事情啊。”


    “我来感谢小天的 ,顺带找他借个东西,也通知你们后天是我们家大孙子一百天,在博越大酒店,你们一家三口都得来。”


    钱芸孙子一百天要办酒,整个公家几乎都知道的。


    即使夏芸不单独上门通知,他们家也得去。


    不看僧面看佛面。


    佘曼妮她爸可是负责供销社的一把手。


    只是。


    “感谢小天?”钱母更加疑惑了,扭头看向屋门紧闭钱小天的屋子,喊了两句,“小天,你出来,夏阿姨找你来了。”


    钱小天打开门走了出来,“夏阿姨来了。”


    夏芸把手里的礼盒放在茶几上,热情道,“小天,你那几位朋友还在吗?”


    “哦,他们去忙别的事情了。”


    “曼妮的情况你也知道,中午吃了那么多,晚上又馋菌子红烧肉了,我想着请你的朋友给曼妮再做一顿。”


    “给钱的,我肯定给钱的。”


    钱小天一脸为难,“夏阿姨,他们...这会儿估计在逛深市,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


    夏芸失望,“这样啊。”


    “那...那明天行不行啊,算是夏阿姨求你了,一定要把你朋友带来。”


    “求?长辈找晚辈办事还用求?”钱东来冷着脸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钱小天没说话。


    夏芸能服侍佘曼妮这样的大小姐,自然能看出今晚父子俩气氛不好,还有平日里的闲言碎语,她知道钱东来对钱小天失望。


    吃人嘴短 ,拿人手软。


    夏芸难得 第一次真心帮钱小天说话,“老钱,不是我说你,这次小天正是帮了曼妮,不,帮了我们家大忙了。”


    “就他?”钱东来潜意识的不屑。


    “不讲,不讲。”夏阿姨抬手摆了摆,“你得好好了解小天才行啊。”


    然后,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等到这次咱家大孙子百天后啊 ,你的位置说不定能动了。”


    “什么!”原本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钱东来立马坐直身体,“夏芸,这件事可开不得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