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五米的水晶吊灯从墙顶垂落下来,每一片都近乎透明,从周围自然垂落的星星流苏同样也是水晶打造。


    炽热的灯光下,每一颗都熠熠生辉,闪耀刺眼的十字星辉,真像是把星辰抓下,镶嵌其中。


    吊灯的正下方,是专门堆砌的正方形喷泉,喷泉中央,坐着一个通体洁白的外国雕塑。


    雕塑的周围是鲜活的花草。


    喷泉汩汩而流。


    喷泉的右手边,又摆着一架钢琴,精心打造的黑色漆面,好似一面镜子,晃动着酒店内的流光溢彩,恰好一位穿着白色礼服的女子落座钢琴前。


    优雅的节奏在指尖跳跃着...


    王云的大眼中,流转惊艳。


    从来到酒店开始,她看到的嗅到的都是金钱的味道。


    这才像电影里拍摄的十里洋场啊,真正的纸醉金迷。


    这里的女人们,耳环闪烁着不食烟火的十字星光,紧贴窈窕身子的各色旗袍里迸发出奢靡的味道,一颦一笑间是金钱勾勒出的绝美容颜。


    管中窥豹。


    深市最顶级的酒店又会是什么样?


    王云不敢想。


    这一瞬间,她想到了最喜欢的黑色貂皮大衣,价值好几千。


    在这里,恐怕也显得廉价吧。


    绕过喷泉,往里走去,一排排的灯光看的人眼花缭乱,巨大的实木落地窗前,墨绿色的真皮座椅,沿着座椅的边缘,手工刺绣繁复的金色花纹,已经有不少客人在用餐。


    每个人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光鲜亮丽。


    有服务员上前主动询问,钱小天立马站出来,“我找我大伯。”


    “这位先生,您大伯是...”


    “哦,我大伯是钱进来。”


    “好的,您请稍等。”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定制西装,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大伯。”


    见到这个混的风生水起的大伯,钱小天主动迎了上去 ,脸上带着三分讨好的笑 。


    钱进来看着二十几岁一事无成的侄儿,眼里深处闪过一抹只有外人才能察觉的冷漠和看不起。


    一门心思想着做买卖发大财。


    可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就算是他跟着他爹进了公家,一个月只拿七八十块钱,虽说也发不 了财,可也不会饿死。


    更不会穷的到处借钱,家里亲戚借了个遍不说,还欠一屁股外债。


    再者,公家单位工资虽然不高,地位是有的,不少人,无论是哪路来的,都要求着他们办事。


    对。


    你现在年轻,只能去某些公家当小职员,但随着时间推移,年龄大了,资历够了,自然而然就上来了。


    可惜,这侄儿耐不住寂寞,总想着一步登天。


    “小天来了,是来吃饭还是...”


    “这里我哪里消费得起。”钱小天解释,“也不是借钱,今天来找大伯是为了谈个生意。”


    “谈生意?”钱进来双手负后,上下打量钱小天,“你的买卖亏的还不够多?还跟你我谈起生意来了,怎么着,想拉你大伯下水?”


    钱小天干笑了两声,“大伯,您说什么呢。”


    “不是我谈,是我朋友谈的,他们特地从北方不远千里带来了山里的特产,菌子和人参,真的,我跟您说,这菌子鲜美无比,炖出来的汤烧出来的菜,能把人舌头都吞掉了。”


    “您是酒店大堂经理,想着一句话的事情 ,就能把菌子送到后厨。”


    “我敢保证,这菌子绝对会让博瑞酒店名声大噪啊。”


    钱进来对于钱小天说的话完全当放屁,油嘴滑舌,满嘴跑火车,十句话只能信九句,还有一句话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