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不为所动,“范主任,我请了个人来调节一下我们之间的矛盾。”


    “谁来了都不管用。”范国青拿起桌上的电话,“喂,来人,我办公室有人闹事,带走好好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呦,范主任这是要教训谁啊,这都八十年代了,还敢动用私刑啊。”就在这时,一个气质儒雅沉稳的中年男子推门进来,笑眯眯看着范国青。


    “你...”范国青看清楚来人,吓得浑身汗毛倒竖,他庆幸没有把嘴里的话说出来。


    他放下手里的电话,瞬间笑起来,“江苏记,您,您怎么忽然来了。”


    江平看了一眼地上的白瓷杯和散落的茶叶,随便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哎呀,一大早的,就那么热闹,怎么了这是。”


    “没,没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范国青笑着解释,“就是一些琐事。”


    “真没有啊?”江平笑着问道。


    “没有,没有。”范国青摇头,“老白,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已经拍板了。”


    “急什么,能让你发那么大的火气,我倒是要听听究竟什么事情。”


    范国青不敢再说什么别的话,只得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大概。


    “江苏记,这小子你别看着他年纪轻轻的,心思狡诈着呢。”范国青微微躬着身子,“不过说了一个想法,就敢要四成,想着一夜暴富!”


    “这还是把我们公家当傻子吗?!”


    “他是不是趁机去找您,在您面前胡搅蛮缠了,我这就喊人来把他轰出去。”


    “怪我,怪我,我自我检讨,下次,再也不能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随便带进办公大楼。”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几个便衣鱼贯而入,“范主任。”


    “给这个三人带走。”范国青指着顾安道。


    “是。”


    两个便衣上前抓住顾安的胳膊,顾安看着还是不为所动的江平,这才无奈道,“江大哥,你可是我请来调解的人,你不调解,我可就不合作了啊。”


    “你小子胡言乱语什么呢?!”范国青吓得双腿打颤。


    江大哥?


    江大哥是你什么阿毛阿狗都能喊的?


    别到时候牵扯到自己,怪自己头上来。


    “江苏记怎么可能是你的大哥,带走,带走。”范国青嫌弃的不停挥手,又对着江平露出谄媚的笑,“江苏记,刚好我有工作上的事情想要向您汇报呢。”


    “您要喝什么茶,龙井还是大红袍?”


    “要不,我都给您泡上吧。”


    范国青转身去身后的透明玻璃柜子拿茶叶,茶叶拿到手的瞬间,他的身后传来了江平的声音。


    “范主任,巧了不是,我真是这位小同志的江大哥。”


    “咔哒。”范国青手中的圆柱形茶叶盒掉落在地,在落针可闻的办公室内,声音刺耳。


    “咕噜噜...”圆柱形的茶叶在地上滚动着,从边缘口洒出一地上好的茶叶。


    “啪。”茶叶盒滚到江平的脚边,江平抬起脚,一把踩住了它。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透过一层不染被木头分成一格一格的玻璃上,隐约能看到范国青此刻的状态。


    脸色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眼瞳中是掩盖不住的惊恐,脑门和鼻尖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双肩不停地颤抖着,体如筛糠。


    哪里还有刚才对顾安三人的盛气凌人。


    范国青喉结不停地上下滑动,努力消化这个惊涛骇浪般的消息。


    江苏记是顾安的....大哥?


    这,这...


    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啊。


    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平复下来,可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范国青明白该来的躲不掉,他身体僵硬的转过身来,“江,江苏记,您,您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