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嘴角微微向上翘起,或许,这才是重生的意义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顾文海右手拿着包浆的老烟枪,左手背在身后,挨家挨户通知买了砖头和瓦片的村民。


    村民得知砖头和瓦片已经买回来了,一个个欢天喜地,拿着扁担和竹筐就朝着村头奔去。


    砖头和瓦片放在竹筐里,村民们小心翼翼地挑回家,与一开始的激动截然相反。


    要是脚下一滑,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摔坏了人不要紧,砖头和瓦片摔坏了,可叫人心疼。


    车斗里的红砖和瓦片很快清空,顾文海招呼顾大同,秦赵晓还有顾安回村帮忙。


    那么多家都要翻修房屋。


    光是靠自家人修的还是太慢了,这家去十来个,那家去十来个,修的速度会非常快,一天能修十几家。


    “大同,给我一块红砖。”


    “小安,你看瓦片遮在这里行不行,这里的洞坏的有些大,一到下雨天堂屋就成了鱼汤。”


    “行,还得多加两块瓦片把周围压一下,然后在用防水雨布夹在中间,这样才能做到完全不漏。”


    “好咧,我听你的,你去外面见多了世面,知道的总会比我们多。”


    ......


    “小安,来喝水,喝水。”


    “真是谢谢你了, 村长都跟我说了,你要带俺去野猪山挣钱。”


    说着,说着,女人的眼眶就红了起来,“婶子以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啊。”


    “红婶子,您说什么呢,以前是我不懂事,不是偷您家鸡就是看瓶子洗澡的,活该被骂。”


    “哈哈哈哈...”


    ......


    “小安来了,大同也来了,家里不用帮忙,我自己能行...”


    “哎,哎,你们干啥呢这是...”


    “我们帮忙会弄的快些。”顾大同说道。


    “乡里乡亲的,还说这些话,就是见外了啊。”顾安也道。


    ......


    一整天的时间,顾安都在村子里帮忙,他就像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如此高强度的劳作下,效果是非常显著的。


    夕阳的余晖下,顾安来到后山一角,站在一块凸起的大石上,眺望整个大沟子村。


    主基调依旧是低矮的茅草屋,可当你仔细看去,总能从这家的屋脊上看到几块瓦片,那家的屋檐上看到几块瓦片。


    土墙堆成的墙壁,常年的雨打风吹日晒,墙角的位置总会坍塌大片,村民们为了省事,随便搬一块大石放在坍塌的地方抵住墙壁就行,也不管能不能撑住墙角。


    现在看去,大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砌的整整齐齐的红砖,红砖填补在墙角,让人心里很踏实。


    澄净的夕阳在大沟子村流淌,照亮他们的门板,窗户、院子里的水缸,以及...忙碌了一天的人们疲惫又幸福的脸庞。


    也同样照亮了他们未来的日子。


    朦胧的月挂在光秃秃的枝头,洒下路纱轻柔般的月光,笼罩四野。


    枝丫上,山石上、家家户户都屋顶上都变得朦朦胧胧、


    细碎的月光飘呀飘,飘到了村头军绿色的皮卡上,朦胧的月光便化成了水波,一圈圈荡漾出涟漪。


    涟漪暧昧又燥热,从驾驶室露了一条缝隙的车窗中传出。


    真皮的座椅上,两道人影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激情忘我。


    大片的热气呼出,打在车玻璃上,内热外冷的温度,导致车玻璃上形成一层淡淡的雾气,雾气让家室内一切都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一张侧脸贴在了玻璃上,部分的雾气消失,玻璃上,便缓缓出现了一张丰腴又幸福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