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熊那么早就结束冬眠了?”顾安问道。


    “别的山应该没有,野猪山的野熊结束的比较早。”郭卫华解释,“最冷的时候,野猪山也不会特别冷,顶多零下十几度的样子。”


    “开春之后,温度又回升的特别快。”


    顾安抬起头,看向上方,枝叶茂盛,无数光线透过枝丫的缝隙照射进来,密林中生机勃勃。


    众人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看到了两头大野猪,带着七八头小野猪,公野猪在撞树,母野猪带着小野猪在地上找吃的。


    药材,山蘑、松子...


    一连走了两个多小时,都没有走到尽头,期间看到了多少野猪和山蘑木耳等顾安也记不清了,顾安让郭卫华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山坡站了上去。


    郭卫华与顾安并肩站着,他指着泾渭分明的绿叶和白雪,“看到那边的树了么,一边是白雪,一边没有雪,那就是野猪山和别的山分界线了。”


    顾安心中暗自盘算,站在这里,只能勉强看到野猪山东北边的位置,按照距离来算,步行走到头,一天也走不完,也就是说,野猪山长起码一百到二百里。


    宽少说也得七八十里!


    那么大的面积,物产超级丰富,简直是一座正在闪闪发光的金山啊!


    拿下!


    必须要拿下!


    把野山参,榛蘑、木耳、黄花菜等晒干,打包成北方特产包,卖到南方去。


    带有野山参的一盒可以卖一百零八。


    没有野山参的一盒卖三十八、六十八、八十八...


    顾安眼中闪动兴奋的光芒,内心跃跃欲试。


    一旦打开南方的市场,野猪山的货物将源源不断的输送 出去!


    往回去的路上,没有原路返回,走了另一条路,资源依旧丰富的不像话,郭卫华顺手摘了野生的猕猴桃给顾安吃,虽然有点酸,可更多的是自然的甜。


    咦!


    这里的猕猴桃都更甜些。


    路过一个溪流,顾安捧起喝了一口,清冽好喝,也带着丝丝的甜味。


    正宗的野山泉!


    顾安不敢想,要是把沈撤接到这里生活,会是多么开心和快乐!!


    回到小屋,已经十二点多,郭卫华忙着做饭。


    昨天吃过了野鸡和野兔,郭卫华从横梁上拿下一扇腌制好的排骨,配菜就更加丰富了,各种野菜和山蘑,一锅出,香味简直要飘出数十里地出去。


    下午回去要开车,顾安没敢多喝,喝了小半碗人参鹿茸酒,体内像是有一座火炉在燃烧,浑身发烫。


    吃完饭,郭卫华摸出一根包浆的老烟枪,身子 佝偻着,从床的席子下摸出一个灰色的手绢,手绢鼓鼓囊囊的。


    青色的烟雾模糊了郭卫华苍老的脸,他颤颤巍巍打开手绢。


    大拇指沾了一下舌头,一张一张数了起来。


    “一共二千二百八十块。”郭卫华把数好整理好的钱一沓一沓摆放在桌面上,“剩,剩下的二千多块钱,俺,俺实在是拿不出来了。”


    “你们是外地人,不能因为钱的事情经常来俺们这里,横梁上的东西你们可以全都带走,看能抵多少钱。”


    郭卫华低下头,声音不由得哽咽起来,“俺,俺知道肯定不够,不过小安你放心,俺不会差你一分钱。”


    “你,你往后,一年来一次,我有钱就给钱,没钱就继续给野鸡野猪这些来抵,直到全部还完。”


    顾安没急着动桌子上的钱,问道,“郭老叔,您打算就任由郭老三浑浑噩噩当二流子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