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娃胆子太大了,这么金贵的家伙也敢砸!


    也罢,这回教训足够大了,倾家荡产,要是还不记在心里,以后丢命也活该。


    郭卫华心中对顾安一点怨念都没有,反而带着感激。


    换作是旁人,说不定他一辈子都见不到北娃了。


    到了野猪山山脚下,没有了能够皮卡通行的山路,顾安留了两个村民看着皮卡,他则是带着顾大同和另一个村民跟在郭卫华身后上山。


    别看郭卫华年近六十,佝偻着身子,可一旦进了山,简直如鱼得水,走路生风,饶是顾安这样的小年轻,都差点跟不上郭卫华的步子。


    夜幕垂落,星辰明亮。


    借着星光,郭卫华在山里如履平地,走走停停,走了有一个小时左右,顾安心头忽然一震,这里的空气特别清新,吸进肺里,好似被过滤过了一般。


    要知道,八十年代也没有所谓的空气污染,更别说这深山老林了,天然的空气氧吧。


    可这里,不仅空气更加清新,就连温度都上升了几度,没有那种死寂和冰冷感。


    像是来到了世外桃源。


    “这里...”顾安看着前面带路的郭卫华低声问道,“郭老叔,这里的空气更加清新是怎么回事,而且也没有那么冷了,这里应该是在山里深处,按道理来说,会更冷才对。”


    郭卫华慢了脚步,等到顾安和他并肩,他才道,“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不愿意带人来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明天天亮,你自己可以在野猪山逛逛,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又走了半个小时,顾安在月光下看到了一个由木头搭建出来的房屋,房屋不小,看造型,有堂屋和偏屋,以及厨房。


    几人刚走到近前,顾安听到扑棱棱的声音,月光下,十几只野鸡张开彩色的翅膀,从小屋子前飞向了不远处,发出咕咕的叫声。


    “那些野鸡,算是我养的。”郭卫华推开门进了屋子,解释,“也不能说是养,反正就给口饭给它们吃,时间长了,有些野鸡就不愿意离开。”


    郭卫华点亮桌上的油灯,暖黄色的光照亮堂屋。


    桌子有些年头了,桌子上放着一个碗和一个 碟子,碗里是一团说不清的糊糊,依稀能够看到菜叶子,碟子里是冷掉的炒野蘑菇。


    想来关兵找来的时候,郭卫华正在吃中午饭,听到郭老三惹事,饭都来不及吃完,就匆匆跟着去了县城。


    “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做口饭吃。”郭卫华拿起桌子旁的凳子,缓缓站了上去。


    顾安随着他的视线,这才注意到堂屋的几根横梁下,密密麻麻挂满了风干或者腌制好的食物。


    猪腿、野鸡、野兔、傻狍子...


    顾安粗略一数,猪腿能有二十来个,野鸡起码四五十个,野兔子也差不多...


    顾大同也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不说别的,就是横梁下挂着的这些食物,那得是多少钱啊?


    再看郭卫华的中午饭...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这一刻,顾大同对郭卫华心生敬佩和尊敬,这么些东西,不用想,肯定是为郭老三准备的。


    郭卫华拿下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这些食物啊,都是给北娃准备的,想着北娃结婚,嫁过来的姑娘,把酒席办的风风光光的,不能丢面。”


    “结婚以后呢 ,日子要是过的艰苦,拿几只兔子,几只野鸡到镇子上或者县里,能卖些钱补贴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