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村民们挨家挨户拜年。


    第一个来的是秦赵晓和汪晓梅,身后跟着两个小子,两小子一见到小糯米,就把好吃的拿出来,塞满小糯米的口袋,“吃,糯米妹妹这都是你的。”


    “谢谢锅锅~”小糯米高兴地摇头晃脑,想要两个小子也吃,谁知一松手,怀里的吃的就洒了一地。


    秦赵晓腋下夹着两条中华,汪晓梅手里则是拎着一个袋子。


    进了堂屋,秦赵晓把两条中华放在桌子上,和顾安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关系那么铁,也就不说什么客气 话了。


    东屋和西屋的门帘是掀开的,暖气可以散到堂屋,一行人坐下。


    汪晓梅从袋子里拿出一件崭新的黑色貂皮大衣,递给大肚子的沈撤,“小撤妹妹,这件黑色貂皮大衣我买来是没穿过的,就留着过年穿。”


    “新年之前忙着家里的事情,也没去县城给你精心挑选礼物,别嫌弃。”


    “我比你胖了些,这件貂皮大衣你现在穿着刚好。”


    沈撤连忙推辞,她可是听沈清说了,市里好客来商场一件大衣都得好几百,貂皮大衣更是要几千块,她哪里能穿那么金贵的貂皮大衣,糟蹋了。


    “谢谢晓梅姐,顾安给我买了两件新棉衣,还有羊毛衣,穿不完的。”


    “棉衣是棉衣,再说了那是顾安买的,这貂皮大衣是我送给你的,咱们一码归一码。”汪晓梅很热情,已经理开貂皮大衣来到沈撤身旁,“来,脱掉毛衣,试一试。”


    沈撤还想拒绝,可架不住汪晓梅实在是太热情,只得脱下棉衣试。


    屋子里女人们试衣服,说着悄悄话。


    顾安和秦赵晓便来到院子里,陪着三个孩子一起玩耍。


    不多时,顾平和孙玲玲也来了,小有为毫不犹豫加入孩子们的战场,堆雪人,打雪仗。


    紧接着,老村长带着一家子也来了...


    顾安家的院子里,很快又挤满了人,热闹无比。


    雪落了又停,停了又落,断断续续。


    日子便过了一日又一日。


    山里路难走,又下了雪,顾安只带着沈清去了一趟沈家,把礼物送到,给了些钱,老两口子喜欢的不行, 腰杆不由得也挺直了起来。


    只要顾安有钱,两姐妹跟着他不会吃苦的,莫说沈撤沈清不会吃苦,就是他们也不会吃苦,餐桌上的食物都跟着丰盛起来。


    西屋的红色电话,再也没有响起过,也再也没人动过。


    好似,从来没装过电话。


    顾安掀开西屋的门帘,坐在炕上,怔怔看着电话。


    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大年初四,晨阳和煦。


    连绵起伏的山脉,银装素裹,远远看去,像是一条条银龙低卧蛰伏,震撼无比。


    顾安家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男子,男子推着二八,喘着粗气,口鼻间喷出大量的白色雾气。


    车把手上还挂了两瓶白酒,以及一包油纸包好的不知是什么吃食。


    院门是开着的,院子里静悄悄,没有什么动静。


    男子将二八停好,拿下礼物,走了进去,“顾安在家嘛。”


    很快,堂屋门帘被掀开,徐寡妇走了出来,只觉得眼前的男子很面熟。


    “你是...”


    “哦,我是怡安县酱罐头厂的李文华,我来过顾老弟家的。”


    李文华话音刚落,顾安也走了出来,见到李文华手里还拎着酒,走到近前,“文华哥,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李文华笑了笑,眼角略显沧桑,“大过年的,串门哪有空两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