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嚓~”


    铁棍在被低温冻的坚硬的山道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越来越近。


    随后,骤然消失。


    清冷的月光下,包不才抡起右手,铁棍画出一道凌厉的线,狠狠地砸向顾安的脑袋。


    这一棍,势大力沉,隐隐带着凄厉的风声。


    若是被砸中,少不了皮开肉绽,骨头折断。


    “铿!”


    两根铁棍重重砸在一起,迸溅出刺眼的火花,脆裂的声音响彻寂静的山岭中,还有回声不断地响起。


    包不才愣了一下,忽然瞪大眼睛看向顾安的身前,只见一个魁梧的男人喘着粗气,鼻腔呼出的热气与冰冷的空气撞击,产生大量的白色雾气。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鬼吗?


    包不才眼中的‘鬼’冲着他咧开嘴笑,笑意森森,比当下的温度还要冷。


    包不才狠狠打了个寒颤。


    他的视线略过魁梧的男人,落在后方,不知何时,他带来的几个小弟身旁多了很多人,那三个小弟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包不才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被对方算计了!


    只是,对方如何知晓他们今晚要 动手的,这件事十分隐秘,除了冯爷就只有几个动手的小弟知道。


    难道,小弟中...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


    “嗖!”


    他的耳边刹那间响起呼啸的风声,包不才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肩膀炸开般的疼。


    几秒后,蚀骨的疼痛蔓延全身。


    “啊——”凄厉的惨叫声如同恶鬼咆哮,惊的周围树林中响起扑棱棱的声音。


    包不才倒在地上,身体蜷缩像是 一只熟透的大虾,他嘴里不断哀嚎着,在地上打滚。


    他的肩膀断了,他能明确的感知。


    “啊~”


    “啊~”


    鲜血很快染红了包不才的棉衣,包不才脸上和身上沾满了尘土,他痛的脸上全是冷汗,他怨毒的眼神盯着顾安,声音沙哑,“你,你怎么知道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包不才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双眼血红,忍着肩膀剧烈的疼痛,跪在地上,冲着顾安嘶吼。


    顾安捡起地上包不才打滚时掉落的烟,抽出一根,摸出煤油打火机点上。


    “包不才,你肯定没有想到,你的命只值四十块钱。”


    “我的命也只值四十块钱!”


    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地滴落在地,包不才咬紧牙齿,“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一次又一次提到四十块钱!”


    “呵呵...”顾安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月光下,一个男子缓缓走到了包不才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包不才,声音中是复仇的畅快,“包不才,你还记得我嘛?”


    包不才咬破了嘴唇,忍着肩膀撕心裂肺的疼,一点一点抬起湿漉漉的脸颊。


    对上了一双冷漠的眸子。


    他死死盯着这双眸子,片刻后,摇头道,“我不知和你有什么仇怨。”


    “哈哈哈...”李政大笑,“我知你在我们这些穷苦的百姓眼中是大人物,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一点都记不得我。”


    “在冯爷的铺子里,我买奶粉...”李政把那日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包不才眼神闪烁,而后瞳孔激颤,他沉声道,“我,我想起来了,是,是你。”


    “对,是我。”李政蹲下来,抓住包不才的衣领,大声吼道,“我给了钱的,我给了钱的,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不知道进口奶粉那么 贵,所以只带了四十块,你为什么说我没给,为什么!”


    李政太过激动,口水溅在包不才的脸上,包不才胸腔生出巨大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