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女子径直走到顾安面前,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顾安对面。


    顾安一抬眼,四目相对。


    他颇为意外的看着白洁,今天的白洁穿的依旧是黑色貂皮大衣,可是和上次那件不同,这一件更薄,毛发更加黑亮。本就很大的杏眼画了厚重的眼线,眼尾上翘,性感中带着一丝俏皮。


    白洁坐下后,从貂皮口袋中掏出一盒细烟,拿出煤油打火机刚要点上。


    一只大手盖住了打火机。


    “不好意思,白洁,铺子里不给抽烟,味大。”


    白洁红唇咬着烟屁股,怔怔看着顾安,忽地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团叠好的大团结。


    她细长的手指捏住大团结,抽出一张,拍在茶几上。


    顾安不为所动。


    白洁又抽出一张。


    顾安微微一笑。


    白洁一连抽出十张,“顾客能抽烟嘛?”


    “得。”顾安拿起桌上的十张大团结,递给梁冰,“记住了啊,以后谁想在咱们铺子里抽烟,都按照白姐这个标准来。”


    梁冰笑嘻嘻接过大团结,“好咧。”


    “咔嚓!”煤油打火机跳动橙色的火苗,白洁的红唇中喷出淡淡的烟雾。


    “呼...”白洁对着顾安的脸吐出一大团烟雾,“这次就算是我也看不下去了,你说你和冯爷奶粉竞争,价格降的那么厉害,让我们的铺子怎么做买卖?”


    “看你两家的架势,不打个你死我活,不可能收手的,老弟,眼下可是年根啊,赚大钱的时候,做买卖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顾安眉头一挑,“白姐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您也售卖进口奶粉?”


    “没有,我在你对面的铺子卖的是麦乳精和国产奶粉,好家伙,这两天生意只能用惨淡来形容,我一打听,才知道新开了一家三姐妹舶来品专柜,卖的还是进口奶粉,物美价廉。”


    “我还好奇是哪个主子那么豪横呢,早中午那会儿我路过一看,没成想是你。”


    “顾安,不是姐说你,做买卖就没有你这样做的,你这不是扰乱市场嘛!”


    “你赚不到钱不要紧,搞得大家都赚不到!”


    顾安没成想白洁是来兴师问罪的,自然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是嫌弃赚不到钱,还是嫌弃赚的太少了?”


    “一罐麦乳精卖五十,你们可能赚二十五甚至更多,就算卖四十,依旧赚钱,不过赚多赚少的区别。”


    “可能预估今年这个月赚三千,结果只赚两千,一算自己亏了一千是吧。”


    白洁脸色不太好看,杏眼直勾勾盯着顾安,无奈摇头,“油盐不进,我来是想告诉你,没必要因为奶粉市场闹的两败俱伤。”


    “你去于怀镇背货的这段时间,我找人打听过你,没什么背景,既然没背景,在资金上一定紧张,你说你有什么底气打价格战?”


    顾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翘起二郎腿,呷了一口,“那咋了?”


    “奶粉市场很大,别说市里,就是一个县城也容得下你们两家售卖进口奶粉,你才刚起步,非要把自己逼到绝境?”


    顾安面色沉静,“那咋了?”


    白洁气的差点失去表情管理,“冯爷我也找人打听过,不说别的,底子比你强不少,他在县城和市里混了起码小十年,积蓄不说有个十来万,五六万还是有的。”


    “加上各种狐朋狗友,两万现金也能借来。”


    “听姐一句劝,明天把价格调整回来,老老实实做生意,一口吃不成胖子的。”


    顾安放下杯子,淡然一笑,“如果我说,价格战一开始并非是我挑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