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大厅内响起。


    秦赵晓下手贼狠,不知道是不是夹杂着私人恩怨,铁棍重重敲在一个小弟脑袋上,那个小弟脑袋霎时间就开了花,鲜血顺着脑袋流了一脸。


    他面无表情,继续挥动铁棍,又砸中了那人的肩胛骨。


    “咔嚓!”肩胛骨断裂,断裂的骨头尖锐的部分直接刺穿了皮肉,鲜血淋漓。


    那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抱着脑袋,弯着腰,脚步晃晃悠悠走了几下,一头栽倒在地。


    余奎也不是心软的主,桌子腿专门朝脸上砸,一棍子下去,没挡住,鼻梁骨就断了。


    鼻血直喷。


    五个小弟,被余奎和秦赵晓几十秒解决了,他们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地板上还在缓缓流淌的鲜血刺的剩下的人眼皮子突突直跳。


    心里有想法的瞬间烟消云散。


    真尼玛狠人啊。


    没有废话,没有恐吓,就一个字,干!


    迅疾,猛烈,不留余地。


    余奎拿着滴血的木棍,一一指过众人,“还有没有不服的,不服的站出来比划比划,老子余奎说一个怕字,狗娘养的。”


    落针可闻。


    一众人全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顾安笑了笑,给余奎竖起一个大拇指,接下这群人,当然要先示威,让他们都敛起自己的小心思。


    “各位兄弟,聚在一起是等三哥回来还是想办法救三哥啊?”


    “不用救了,三哥永远活在诸位心中。”


    众人身子一颤,心中的恐惧止不住蔓延开来,三哥...死了?


    强如三哥都被他们弄死了?


    “不过呢,这是我和三哥的恩怨,与诸位没有关系。”顾安的视线停留在二十来个古铜色肌肤,一看就很壮实的汉子身上。


    背货与不背货,一眼能够看得出来。


    “今儿个来福星大澡堂找各位,就是想和各位达成合作,我缺人,大家愿意来在我手下干活的,工钱不比三哥差的。”


    “多少钱?”中年汉子里有一个人鼓起勇气问道。


    他们给谁干都是干,三哥死了,他们就不吃饭了?


    娃不养,家不养了?


    “一块钱一天,吃饭住宿都算我的。”


    “行。”那个中年汉子一口答应下来,这可比三哥给的待遇好。


    背货价是一样的,但是吃饭和住宿,三哥还要他们自己出一半,顾安全包了,一天一块钱就是净赚。


    “其他兄弟不想跟我干?”顾安笑眯眯问道。


    “我愿意跟着安哥。”


    “还有我。”


    “我也去...”


    二十五个中年汉子,二十个都答应了下来,还有五人抿着唇一言不发。


    顾安今天的行径,他们发怵,觉得顾安太狠了。


    想着万一自己要是一不小心把货物弄翻了,腿都可能被打断。


    这五人不答应也不挑事,顾安自然不会为难他们,对着他们挥挥手,“去吧。”


    五个人愣了一下,没感动,总觉得自己要是抬脚,铁棍就朝着自己落了下来。


    顾安讪讪摸摸鼻子,他那么温柔一个人,哪有那么可怕。


    冤枉,他冤枉啊。


    顾安的视线又落在十来个小年轻身上,背货队人多了,自然也要配备相应的‘保镖’,他寻摸了几下,“你们谁认为自己胆子大,不怕事,跟着一起一天一块五钱,吃喝拉撒我也包了,就站出来。”


    “安哥,我,我,我他妈最讨厌三哥了,三哥这个逼对兄弟们一点也不好。”立马就有机灵的小弟站出来。


    顾安摸了摸下巴,伸出手指一点说话的小年轻,“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牛根生,安哥。”牛根生谄媚笑道。


    “嗯。”顾安点点头,“你,我不要。”


    “啊?”牛根生一脸错愕。


    “我特么最讨厌背刺的人!”


    最后,小年轻里面走出五个人,愿意跟着顾安混口饭吃。


    大厅内,顾安给每人散了一根烟,说了规矩,更多繁琐的事情交给余奎和秦赵晓两人一一提点。


    一切搞定,已经是后半夜,顾安等人就直接在福星大澡堂睡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顾安醒来后,带着秦赵晓和余奎两人去北方饭店吃了碗香喷喷的杂鱼面。


    小杂鱼裹着一层金黄色的面糊,连鱼骨头都被炸的酥了,鱼肉依然包裹着水分,一口咬下去,面糊的脆,鱼肉的鲜甜,鱼骨的酥,在嘴里爆开,别提多美味了。


    能把小杂鱼炸出这样的水平,非得手艺高超的厨子不得行。


    喝完最后一口汤,浑身暖洋洋的,顾安看着店里每一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拍了拍肚子,心满意足骑着二八独自离开。


    他要去市里看一看三哥在大商场里的铺子,看看面积大小,以及打听当下什么舶来品最好卖。


    秦赵晓则是去供销社采买物品,然后等着顾安回来接他。


    二八吱呀吱呀欢快的叫着。


    四十分钟左右,顾安来到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喜客来商场。


    阳光下,鎏金的五个大字放在商场最顶层,熠熠生辉,十分耀眼。


    顾安单腿撑在地上,抬头看向眼前六层商场,商场的墙壁刷的雪白,每一层的间隔的墙壁上都用红色楷体规规矩矩写着当下宣传标语。


    临街的墙面,每一层都下了血本,巨大的落地窗,落地窗表面泛着一层幽兰色的光泽。


    商场营业时间早上八点半,这会儿已经人满为患。


    顾安心中暗叹,还得是市里的消费能力。


    这么一会儿工夫,他看到好几个气质不凡的女人穿着貂皮大衣,烫着大波浪,踩着高跟鞋,手臂上挎着包,扭着臀儿进去消费。


    稍显年轻的则是外面穿着大衣,里面搭着棉衣,下身是勾勒线条的牛仔喇叭裤。


    光是看穿着,消费能力可见一斑。


    顾安停好二八,拿下头上的狗皮帽子,随着人流也走进了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