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好两个小子,哄了上床睡觉,自家男人也刚好回来,夫妻俩吃剩下的饭菜。


    吃完饭,她弄热水给男人洗漱,等到收拾完一切,掀开被褥,躺在男人怀里。


    男人像是贪吃的猫,在她身上释放剩下的精力...


    汪晓梅的眼里闪着光,亮晶晶,梦照进了现实,她比秦赵晓更珍惜。


    一开始,秦赵晓是想带着汪晓梅住自己家的,可是汪晓梅觉得不安全,怡安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多人都认识她。


    出于安全和为了秦赵晓面子考虑,汪晓梅拒绝了去秦赵晓家里住,决定带两个儿子住在大沟子村,和顾安的老婆互相有个照料。


    秦赵晓一听汪晓梅想住在大沟子村,立马就答应下来。


    关于三哥的铺子,顾安想了想,没收入囊中。三哥出事,汪晓梅是她老婆,第一继承人,铺子会名正言顺的过继到汪晓梅手里。


    汪晓梅搬到大沟子村,没有地也没有收入来源,坐吃山空能吃多久?


    他可以把那间铺子租下来,卖自己背回来的舶来品,一个月给汪晓梅二百块钱。


    足够她和两个儿子生活开支。


    一举两得。


    一个月能赚两千,顾安的来钱速度就快了起来,除了能给家里通上电,开春后化冻也能给家里盖上楼房,安装电话。


    出门在外,只有时刻保持和家里联系,顾安的心才能放下来。


    回到大沟子村,天色微明,顾安带着两人来到了顾建标的老屋子。


    推开门,余奎带着两个娃在炕上呼呼大睡。


    见到日思夜想的两个儿子,汪晓梅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冲上炕抱着两个儿子嚎啕大哭。


    听到哭声,两个小子醒来,见到汪晓梅,委屈的喊道,“妈,妈救我。”


    “没事了,没事了。”汪晓梅捧着两人的脸,仔细的左看右看,确定没一点伤,才放下心来。


    醒来的余奎见状,也连忙把两个小子身上的麻绳解下来。


    不大的东屋挤满了人,顾安,秦赵晓、余奎、三哥...


    三哥也醒了,双手被绑在身后,坐在地上,借着刚刚点亮豆大的油灯,他的视线落在了两个儿子身上。


    大儿子年龄稍大,五官发育的更立体些,他的眼神怨毒的流转到秦赵晓的脸上。


    越看...越像。


    反正,不像自己的五官,他的五官平平无奇,鼻梁不会那么挺,眼睛也没有那么大。


    小儿子还没长开,但是那双眼睛也是越看越像秦赵晓,怪不得自己败了。


    怪不得顾安能轻易找到她们的住处,这一切,一切,都是三人商量好的!


    秦赵晓的阴冷狰狞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脸上洋溢母亲幸福的汪晓梅脸上,愤怒几乎把他躁动的血液烧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将汪晓梅千刀万剐,他的心在滴血,没想到,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是替别人养的。


    哪个男人能受的了这种事?


    “爸。”


    “爸。”


    两声稚嫩清脆的声音突兀在三哥耳边响起,他愣了一下,眼中燃烧的火焰差点熄灭,他缓缓抬头,重新看向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


    心情复杂至极。


    养了那么多年,没感情么?


    有!


    哪怕知道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浇灭不了三哥内心深处对两人的喜欢。


    若是汪晓梅一个人说出这件事,他恐怕都能忍下来,把这个秘密保守一辈子,可是...


    三哥喉咙发苦,即将熄灭的火焰又瞬间暴涨,“谁是你们爸,我不是!”


    “滚一边去,小崽子,再喊我爸,我弄死你们俩,呸,一家子贱种!”


    两个小子傻眼了,紧紧抱住汪晓梅,惶恐不安。


    汪晓梅深吸一口气,不忍心欺骗儿子,可是已经那么大了,记事的年龄,为了他们好,也为了秦赵晓好。


    她强颜欢笑,摸了摸两个儿子不安的脸,“他的确不是你们的父亲,你们应该姓秦,他才是你们俩的亲生父亲。”


    像是一道闪电劈过脑海,两个小子愕然看向秦赵晓。


    秦赵晓手足无措的搓着手,“对,我,我才是你们的亲生父亲。”


    “臭,臭小子们,钱,钱拿着买糖吃。”秦赵晓摸了几次,才从口袋掏出几张大团结,塞进两个人手里。


    ......


    后山,三哥心如死灰。


    到头来,空欢喜一场,还有人比他更惨嘛?


    顾安蹲在他身边,给他嘴里塞了一根烟,“三哥,十八年后你还是一条好汉。”


    三哥眼皮子轻颤一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本能的求生欲还是让三哥开口了,“能不能放了我,我什么都给你。”


    他不想那么憋屈的死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顾安站起来,看向望不到边际的白雪和层层密林,思绪飘飞,他摇摇头,“三哥,我的确不想杀你。”


    “可是,有个仇我不得不报啊。”


    三哥剧烈挣扎起来,流着眼泪,“什么仇啊,我没有伤害到你的家人啊,都给你,我什么都给你,背货队也给你行不行?”


    半根香烟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烟头落在雪地上,燃烧的橙黄色的烟头很快熄灭,冒出一缕淡淡,可以忽略的烟雾。


    顾安回头看着三哥,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笑的灿烂。


    “死仇啊。”


    “上辈子,你只差一点就弄死我了,你晓得嘛?”


    三哥茫然无措,“上,上辈子?”


    拙劣的杀人借口,这辈子还没过完,哪来的上辈子。


    顾安紧了紧三哥身上拇指粗的麻绳,臭袜子塞进他的嘴里,在三哥绝望惊恐的眼神中,顾安转身离去。


    走到山脚下,顾安回头看去,北风呼啸,残雪飘飞,将所有的生机彻底包裹住,密不透风。


    他呼出一口浊气,嘴里轻哼道,“就让往事都随风,都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