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光很亮,屋顶是价值昂贵的水晶吊灯,四周的墙壁上也钉着灯。


    顾安走到三哥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后背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搭在茶几上,掏出煤油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淡淡的烟雾缭绕开来,笼罩大厅内的每一个人。


    三哥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还满足的砸吧几下嘴巴,翻了个身,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身旁女人的绵软,还下意识的捏了两下。


    女子被捏的痛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几个模糊轮廓在眼睛里晃。


    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打了个哈欠,半睡半醒拿开放在自己绵软上还在用力的手,双手抱着自己继续睡。


    几秒后,女子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


    尖叫声还没喊出来,大手捂着她的嘴巴, “别激动,别激动,我们不是找你来的。”


    秦赵晓在她耳边低声的威胁,“你要是敢发出声音,那就别怪我们了。”


    女子惶恐点点头,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她拿起薄毯,盖住身子,退到一边,瑟瑟发抖。


    三哥还在睡。


    秦赵晓看了一眼,顾安对他点点头。


    “喂,醒醒。”秦赵晓坐在三哥旁边,拍了拍他肥硕的脸。


    “嗯~小红,别,别闹,三哥这两天太累了,等明天一早,三哥在好好收拾你。”三哥抓住秦赵晓的手,就朝自己裤裆摸去。


    秦赵晓一脸惊恐。


    “啪!”


    一巴掌重重抽在三哥的脸上,顿时,三哥还算白皙的面庞暴起 五根通红的手指印。


    三哥也被抽醒。


    不过,秦赵晓这巴掌可不轻,抽的三哥脑子嗡嗡的,他睁开眼睛,小眼睛十分茫然,陷入短暂的呆滞之中。


    “啪!”又是重重的一巴掌。


    彻底把三哥打醒了。


    三哥的小眼睛瞪大, 眉毛倒竖,“你...”


    “嘘....”秦赵晓的食指贴近嘴巴,身子向前俯下,脸蛋几乎贴到了三哥的脸。


    三哥是老江湖,当下处境,如何不知道自己的老巢被端了,他缩着身子,大屁股往后挪了挪,快速扫视一圈,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都顾不得脸上的疼,脑海转的跟小马达似的,思考如何躲过这次的危险。


    他讪讪笑笑,“这位兄弟贵姓,咱都是道上的人,有话坐下来慢慢说。”


    秦赵晓食指点了点三哥的脑门,让开半边身子,三哥这才看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年轻帅气,眼神坚毅沉稳的男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位云淡风轻的才是正主。


    “小哥,您是...”三哥舔着笑脸问。


    顾安嘴角微挑,晃着双脚,“顾安。”


    “嘶...”三哥倒吸一口凉气,瞳孔收缩成针眼,脸颊的肥肉不受控制的疯狂颤抖,眼底深处的光像是风中残足,一下子就灭了。


    怎么能是顾安?


    他,他是如何知道我在福星大澡堂的?


    他又怎么会认识我?


    “顾安小哥,您这是闹哪出,我不认识您啊,您是不是搞错了。”绝望中,三哥想到了金蝉脱壳,死马当活马医,赌一把对方不认识自己。


    “三哥,我能找到这里,你还装傻就没意思了。”顾安收回双腿,拿起茶杯上的水呷了一口。


    三哥知道今天光想耍小聪明是骗不过去了,肯定要大出血。


    他从床上站起来,也不敢穿衣服,直挺挺站在顾安面前。


    “咚!”膝盖重重砸在木制地板上,紧接着,就是“咚咚咚”三个响头。


    三哥把大丈夫能屈能伸,展现的淋漓尽致。


    “顾安小哥,对不起,我错了,之前的事情的确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您都摸到了我老巢,咱愿赌服输,您要多少钱,尽管开口,我要是说一个不字,狗娘养的。”


    “而且,我老三对天发誓,要是想着以后报复您,天打雷劈。”


    “呦,三哥做事那叫一个麻利。”顾安竖起大拇指,冰冷的眼睛盯着三哥,想到了以前的种种。


    也没有报复的畅快,只有一种了解过往的释然。


    “那必须的,您说个数,多少钱能买我这条命,我买!”


    顾安嘴角一挑,食指挥动两下,“给三哥一根烟。”


    “谢谢小哥。”老三接过香烟,以为自己说动了顾安,想想也是,出门在外,求的就是钱。


    谁愿意跟钱过不去。


    他的膝盖刚离地,便觉得腿弯一疼,又砸在了地板上,膝盖的疼让三哥疼的呲牙咧嘴。


    “谁他妈让你站起来了。”


    “是,是。”三哥脸上的肥肉一直在不受控制的轻颤。


    顾安悠哉悠哉吐出嘴里的薄烟,“我问你个事情,肉联厂的朱山,你们俩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我背货队的猪肉都是从肉联厂拿的,朱山给我五毛钱一斤。”


    “我每趟帮他背一百斤货。”


    顾安冷哼一声,好你个朱山,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还有和别人合作吗,比如...冯爷?”


    “这个我不知道。”三哥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听说你在市里的商场一楼买了间铺子,专门售卖舶来品?”


    “这,这你怎么知道的?”三哥绝望无比,浑身发冷,没想到自己 几斤几两都被顾安摸的清清楚,而他连顾安家住哪里都不知道。


    他不冤,输的一点都不冤。


    忽然,三哥又激动起来,大喊道,口水飞溅,“是不是汪晓梅这个贱人说的,是不是她,是不是她。”


    “贱人,贱人...”


    “老子要弄死她!”


    “砰!”秦赵晓一脚踹在三哥脸上,汪晓梅在秦赵晓心里是完美无瑕的,怎么能容别人玷污辱骂,一脚把三哥的后槽牙踹飞了出来,带着血。


    三哥瞬间闭了嘴,脑袋低着,一股粘稠的鲜血从嘴角滴落。


    “狗叫什么!”秦赵晓低声吼了一句。


    “那边收益怎么样,一个月大概能赚多少钱?”


    关于在市里商场售卖舶来品,顾安心里也早有想法,一来县里和市里消费档次不一样。


    二来市里的人流量很大,平日里,周围几个县,小年轻都是结伴去市里购买时下流行的物品。


    第三,他的舶来品不用像在供销社打折出售。


    三哥甩了甩脑袋,身体哆嗦了两下,眼前迷蒙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他磕磕巴巴道,“两,两千,一个月能赚两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