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脱下军大衣,挂在进后厨门口的挂钩上,进了后厨,从案板上拿过菜刀,蹲下就杀起筷子长的鲫鱼来。


    鲫鱼黑背金鳞,身子瘦长有力,在顾安手中用力挣扎,鱼尾乱甩,水滴四溅。


    “砰!”刀背敲在鱼头上,鲫鱼瞬间老实了。


    刮鳞,开膛破肚,一气呵成。


    在一旁洗木耳的李兰香都看傻眼了,“小安,你这技术也太好了吧。”


    顾安笑了笑,“嫂子,孰能生巧呗。”


    有了顾安的帮忙,出餐的速度快了很多,晚上七点多,最后一批客人送走,张国平等人也刚好来了。


    不大的包厢内,各自坐好,顾安做了简单的介绍,算是认识了。


    吃完饭,张国平和韩美香先离开了,刘黑子和李兰香收拾碗筷。


    包厢内,只剩下顾安,秦赵晓和余奎三人。


    包厢门被关上,三人吞云吐雾。


    “小安,今晚准备干什么?”秦赵晓问。


    顾安吐出嘴里淡淡的薄烟,昏黄的灯光下,薄烟缭绕在他越发坚韧成熟的眉宇间,他嘴角不屑挑了一下,“动一动三哥,三哥不地道...”


    顾安说了三哥派小弟来大沟子村的事情。


    秦赵晓和余奎两人当即就脸色发黑,握紧拳头,余奎骂道,“他妈的,这必须得弄他。”


    “大哥,我叫小弟去打听打听王八三现在在哪里,今晚咱就摸过去,废掉他两条腿!”


    “不用。”顾安摆手,“三哥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得罪的人不少,他不住家里,喜欢住澡堂子。”


    “同时,身边还有二十来个小弟时刻守着,咱们现在去找他,吃亏的是自己。”


    “那怎么办?”余奎又气又急,“总得给他教训!”


    “大哥,大不了我去,一命换一命!”


    余奎激动的站起来,古铜色的脸色涨红,此刻他的眼睛里闪烁噬人的光,像是一头凶猛的饿狼。


    他愿意为了顾安把命搭上。


    没有顾安,家里的生活能变了,老母亲能吃上白米白饭?


    没有顾安,他能玩上大洋马?


    “坐下,跟在赵晓哥身边那么久,就是让你看着学着,还这么冲动。”顾安瞪了余奎一眼。


    余奎立马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


    顾安端起茶水呷了一口,兀自一笑,“他想动我家人,没关系,他也不是孤儿一个,咱们也动他家人,让他尝尝这种提心吊胆的滋味。”


    “赵晓哥,你看你...”


    听完顾安的话语,秦赵晓面色古怪,“我就是那么荤素不忌的人?”


    “我还不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要是看不上,我就再找个小兄弟。”顾安笑道。


    “小安。”秦赵晓皱着眉头,一拍桌子,“你这左右不把我当人?你都发话了,我必须亲自上!”


    “为了你,我愿意成为荤素不忌的男人。”


    “是咸是淡必须亲自尝了才知道,并且我听说三哥的老婆不丑,今年也才三十七八左右...嘿嘿嘿”


    “大哥,那我呢...”余奎期待的看着顾安。


    “不是,三十多你也吃?”顾安盯着余奎,“你才二十啊。”


    “大哥,这你就不懂了,我最喜欢的就是骑年代久,爬过山,涉过水的老二八,老二八虽然有时候骑起来老会发出异响,还会掉链子漏油,可是抗造啊!”


    “站起来蹬,极限漂移,不用手扶...”


    “得得得。”顾安打断了余奎,看来不管什么年代,老车都有人喜欢啊。


    ......


    怡安县西边,一处居民楼。


    白雪覆盖的红色砖房,墙壁上钉着白炽灯,白色的电线紧贴墙壁,蜿蜒曲折,像是一条细长的蛇,冷森森的盯着你,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照亮它脚下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