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黯淡,落下的星辉寥寥无几,落在几人的肩头,带了几分孤寂和落寞。


    北风吹过,雪粒子打在冰面上哗哗作响,堆满积雪的河边跳出了一道道身影,手里拿着铁棍和砍刀,足有四十之多。


    “包哥,这就放走了?”有人问。


    “不然呢,你他娘的没听说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冯爷说了,要让顾安和小三子斗,两败俱伤最好。”


    “要是斗不过小三子,冯爷还会帮他一把。”


    “今晚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敲山震虎,让他知道自己和冯爷的差距,冯爷想要弄他,分分钟的事情。”


    “走吧,今晚一人一个大洋马,别他妈丢人啊。”


    “都给老子站起来蹬!”


    快要走到小镇,余奎不走了,在被风的地方,余奎直愣愣跪下,双膝砸在被冻得梆硬的地面上,“大哥,我,我对不起你。”


    “要不是我,我非要去舞厅,哪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顾安走上前,扶起余奎,示意秦赵晓拿出烟,塞到他嘴里,“傻子。”


    “今晚不是你,也会有别人,是你我反而放心一点。”


    顾安安慰余奎,“包不才就想敲打我,也是警告我,恰好抓到你罢了。”


    余奎听了,瞬间来了火气,“狗日的,老子回去弄死他!”


    顾安拉住余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们人多。”


    人多两字,像是给余奎当头泼了一桶冰水,他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下来,心有余悸道,“大哥,幸好你带来的人少,也没动手。”


    “狗日的包不才太阴险了,比五步蛇还阴毒,他叫了几十人躲在岸边的积雪旁,只要你敢动手,他们就会像是苍蝇一样跳出来。”


    “我知道。”顾安轻声不屑道。


    “你知道?”不仅是余奎,就连秦赵晓和顾大同也十分好奇。


    顾安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脚印。”顾安不急不缓道,“这会儿天气那么冷,谁没事去河边瞎转悠,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大片杂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河边,我就猜到了包不才肯定带人来了。”


    “而你不敢给我提示,或者叫我直接跑,包不才肯定警告过你对吧。”


    余奎震惊无比,“大,大哥,你他妈真牛逼,全说中了。”


    顾安冷笑一声,“包不才是想出气的,上次在路上碰到没给他面子,只是找不到借口。”


    “担心我回去之后把事情说出来,被冯爷责罚。”


    “先回吧。”顾安抬头,回头看了一眼,除了一地的雪白和抽打在脸上如鞭子的寒风,再无其它,“解决了三哥,咱们再解决冯爷。”


    “怡安县的背货道上,应该就是咱一家独大了。”


    回到宾馆,王云见到几人安全回来,紧绷的俏脸才露出笑意。


    若是十二点不回来,他就要去找老爷子出面了。


    他不信,在于怀镇,谁敢不给老爷子面子。


    “余奎,你上去收拾一下,顺带喊兄弟们下来,咱们出发。”


    余奎和秦赵晓还有顾大同一起上了二楼。


    王云也不顾顾安身上还缠绕着丝丝缕缕刺骨的低温,一头扎进顾安怀里,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狗贪婪吸着母亲的气味。


    她紧紧搂着顾安,“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我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还有,明明说好的,你陪我去看电影,这次电影又看不成了。”


    顾安粗糙的大手拂过王云狭长的窄背,吸着她的幽幽体香,“下次来,包场请你看电影。”


    “拉钩。”王云勾起小拇指,精心打理的指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诱人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