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约莫一米七左右,穿着绿色军大衣,敞开的,金色的纽扣没扭,里面穿着棉衣,也是敞开的。


    寸头,五官平庸但一双小眼睛里透露出难以言说的狠劲,一看就是在道上混了很长时间,手上沾血,这种人走在路上,女人都不敢多看两眼的。


    走进来之后,先是冷漠扫了一眼顾安,随后才看向坐在前台的王珊。


    站在吧台前,他垂下眼帘,冷冷盯着王珊,声音像是萃了冰一样的寒冷,“听说昨晚又有一批人来你们宾馆住宿了,人不少,约莫二三十人,是不是姓顾的来了。”


    王珊心中一凛,肉眼可见的紧张,手指下意识紧紧攥着棉衣。


    这已经是赵大第四次找上门了,每次都是问顾安来了没。


    “没,没有来。”王珊回答道。


    赵大眯了眯眼睛,一只手搭在吧台上的台面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真的嘛?”


    “按照时间算算,他们早就该到了。”


    “我已经提前和云姐打过招呼了,我不动他,只是想知道我弟弟去哪里了,是死是活。”


    王珊低下头,眼睛瞥了一眼顾安,摇摇头,“真的没来。”


    “呵呵,我不信没来,背货人我又不是不了解,也不只是于怀镇有背货人,他肯定来了。”


    “是云姐让你不说的吧,没关系,我不信于怀镇没有别人认识他!”


    赵大转身出去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顾安。


    推开钢化玻璃门,冷风猛地灌了进来,把吧台上的纸张吹的哗哗作响。


    “喂,等等。”这时,顾安开口了,从口袋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右手拿着煤油打火机,左手拢起挡着风。


    赵大站在门口,回头看向顾安,“怎么,有事?”


    一旁的王珊也紧张站起来,眼神慌张看着顾安,眼睛里写着不要。


    顾安吐出嘴里的淡淡青烟,嘴角上挑,对着王珊点点头,安抚她的心情。


    “嗯,我叫顾安。”


    赵大的眼神顿时犀利起来,眉宇间的戾气在汇集,身子紧绷的像是山里的毒蛇见到了野物吐着蛇信子,松开了门把手,转身直面顾安,认认真真从上到下把顾安打量了一遍,“昨晚到的就是你?”


    “嗯。”


    “行,算你有种,我以为抱上云姐的大腿就把就只会用在女人身上。”


    “我弟弟呢?”


    “你弟弟是...”顾安明知故问。


    赵大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小眼睛里寒光若隐若现,“于怀镇的人都叫他赵老鸭。”


    “他在哪?”顾安吸了一口香烟再次问道。


    赵大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你不要跟我装,你肯定知道,我弟弟就是因为和你有过节,担心被报复才收拾行李连夜去找我的。”


    “只是,我等来的却是家里老娘的一个电话,我弟弟不见了。”


    “哦,赵老鸭不见了啊,可惜了,这次来于怀镇还想去找他给我兄弟介绍些大洋马呢。”


    “有些活,只能他干,别人干不了,这叫术业有专攻来着,是吧。”顾安对着赵大咧嘴一笑。


    赵大紧握双拳,咬牙切齿,“姓顾的,这次事情的确是我弟弟不对,想要赚点外快。”


    “你只要没把他弄死,哪怕是弄残了,这口气我都咽的下去。”


    “你把他交出来,一笔勾销,我赵大看在老爷子和云姐的面子上,不会动你和你的人一根汗毛。”


    “在江湖上混,错了就要被挨打,这是江湖规矩,我懂。”


    赵大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对亲弟弟的担忧。


    血浓于水的亲情,哪怕弟弟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他做哥哥的也要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