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有几个兄弟啊?”三哥又问。


    “一个,他有个哥哥叫顾平。”


    “住一起嘛?”


    “不,不住在一起,他和他媳妇住一起。”


    “哦。”三哥眼睛一亮,“他结过婚了?媳妇在娘家还是在大沟子村?”


    崔婆子虽然惧怕三哥,不敢看他的脸,可是人老成精,一下子就明白三哥想要干什么。


    “在家的,在家的,她媳妇怀孕了,哪里都去不了,按照时间算,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您就放心大胆的享受吧,不会闹出人命的 。”


    “还有啊,她媳妇可是那片山头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美人,长得水灵灵的,皮肤白,身材好,尤其是那对挂在胸前的又大又软的胸脯,是个男人见到就馋。”


    三哥摸了摸光头,眼中邪光大涨,“这小子吃的那么好。”


    “对,他吃的可好了,顿顿白米饭猪肉,还有鱼...”


    “我说的不是这个吃。”三哥打断崔婆子。


    崔婆子身子一颤,瞬间闭嘴不敢说话。


    “不对啊,他既然有媳妇了,怎么又抢了你家的儿媳妇?”


    崔婆子抽抽噎噎,“顾安在大沟子村仗着自己有钱,胡作非为,我家儿媳妇是被她抢去的...”


    在崔婆子的嘴里,顾安已然成为一个鱼肉乡里,无恶不作的坏人。


    村长顾文海是其帮凶。


    “得得得。”三哥一脸嫌弃崔婆子,说话说不到重点,几把啰嗦一大堆,只得再次打断,“那就是说,顾安家现在有三个人,她媳妇,你家儿媳妇和小孙女对吧?”


    “不,还有一个人。”


    “谁?”


    “顾安小姨子。”


    饶是在县城玩的花的三哥也瞪大了眼睛,暗暗竖起大拇指,会玩也敢玩。


    “她那个小姨子不比她姐姐差多少姿色的,一双桃花眼看谁都像是在勾人,而且,他那小姨子今年才十九岁,嫩着呢,能掐出水来。”


    “她的胯又大,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嫉妒。”


    三哥又摸了摸光头,“说完了,还有吗?”


    “没了。”


    三哥把后背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抽烟,嘴角的笑越来越淫荡和猥琐。


    好。


    很好!


    非常好!!


    你顾安敢和我作对,让你尝尝三哥的手段。


    “吃饭吧,吃了饭,带两个小弟先去你们大沟子村探探路,要是顾安不在家,这两天就动手。”


    崔婆子感激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眼泪鼻涕都甩桌子上的饭菜里。


    气的三哥差点把猪肉炖粉条扣在她头上。


    “三,三哥,我家那儿媳妇,人,人长得也不丑的,身材比顾安小姨子身材还好。”


    “那个,那个贱女人不知廉耻,您,您也不要放过她。”


    三哥瞪了崔婆子一眼,“还要你说,你吃吧,吃完就去大沟子村。”


    ......


    月色澄净,零零碎碎挂在枝头。


    一群人走过,月光便左右摇摆起来,低吟的唱着寂寞的歌。


    开山刀向下用力一敲,压在树枝上厚重的积雪簌簌而落,树枝缓缓回弹到一定高度,正常人不用弯腰也可通过。


    脚步落下,把碎掉的月光揉进积雪中,压实。


    顾安和余奎走在最前方开路,中间走的是几个底盘扎实胆大心思的三个汉子,他们的柳筐很轻,但是三个人却觉得有千斤重。


    因为他们背的是药物,一个不小心,都可能造成药物的损伤。


    每一步落下,都要稍微用力探一下,确定不滑,才完全落实脚步。


    “呲!”


    忽然,顾安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向着旁边的满是积雪的斜坡下滚去。


    好在余奎眼疾手快,右手开山刀劈在枝丫和树干连接处,左手拉住了顾安的衣领子。


    “大哥,你没事吧。”余奎把顾安拉起来,对着身后道,“先停下来歇歇。”


    顾安手腕用力,用力拉了一下余奎的手,回到路上,他拍拍屁股和身后的积雪,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没事,给我来根烟缓缓。”顾安拿下狗皮帽子和遮面的面罩,口鼻呼出大口的白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树。


    余奎掏出便宜的大前门,递给顾安,“大哥,你的脸色看上去有点不太好。”


    “是嘛?”顾安接过烟点上,眼神沉沉看向远处漆黑安静的原始老林,“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从怡安县出来,胸口一直有点堵,郁郁沉沉的很不舒服。”


    余奎哈了口气在手上,用力搓了搓,抬手摸向顾安的脑门。


    顾安下意识的一躲,“你干什么?”


    “我看你是不是发烧了。”余奎关心道,“大哥,要是不舒服,您带两个兄弟回去,来回几趟,我能找到于怀镇。”


    “再说了,还有赵晓哥呢不是,您放心好了。”


    顾安揉了揉胸口,那股子不舒服不仅没有散开,反而更加难受,眼皮子也时不时跳两下,顾安猛吸一口吐出嘴里的烟雾,摇摇头,“那怎么能行,背货没有一年的经验积累,我不放心。”


    “那您这样子,我也不放心啊,再往里走,您万一发烧,前不靠村后不靠店的,太危险了。”


    顾安弹了弹烟灰,看向余奎,“黑猴,你相信人有第六感嘛?”


    余奎:“信吧。”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信的。”


    “我这种症状,不像是我有问题,有可能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有危险,我刚才脚滑,是心突然抽动了一下。”


    “只是,是谁会有危险呢...”顾安沉着眸子,首先想到了张婉婷,其次是王云...


    ......


    大沟子村,北风呼啸。


    破旧的木门前,一只手悄然出现,重重的敲门。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