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斤啊?”中年男子打开旁边的小门,让顾安出去。


    “五十斤。”


    “那确实少了点,不过买卖,多谈几次就好。”中年男子笑着提醒,“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谢谢了啊。”顾安又掏出一包烟硬塞给了中年男子。


    市纺织厂以后要常来,跟他打好关系没毛病。


    骑上二八,顾安想了半路都没想通,不过,止血纱布不能不要,他只得去找张国平疏通一下关系。


    ......


    怡安县,福星大澡堂。


    一个小弟弟衣服急头白脸冲进澡堂,才发现氤氲的水汽中,有几道身影在晃动。


    又往里走了几步,小弟大吃一惊,男,男澡堂怎么有女人?


    还是没穿衣服的那种。


    正在给一个趴在搓背椅上的男人搓背 。


    小弟瞬间恍然,三哥无论你在哪里,身边离了女人他不能活。


    他对女人上瘾。


    据说三哥睡过的黄花大闺女双手双脚数不过来。


    “三哥。”小弟喊了一声。


    “咋?”


    “市里来电话了,有消息,让您去接电话。”


    “谁啊,那么大的面子,叫我去接电话。”三哥拍了一下女子的大腿,“用点力搓,我吃劲。”


    “他说他姓郭。”


    三哥猛地坐起来了,拎着水桶朝着身上一冲,裹着浴衣就快步离开。


    “郭主任,是我小三啊。”


    “什么,姓顾的真去找您了?”


    “对,很年轻,还很高,说话有点水平。”三哥微微躬着腰,神色谄媚。


    “谢谢郭主任,我明白了,您放心,这次跑货啊,棉花多加五十斤。”


    “好咧,郭主任您休息。”


    挂断电话,三哥单脚撑在椅子上,摸了摸光头,眼神阴鹜,“姓顾的,你丫胆子真大啊。”


    “弄死满树,还他妈跟个没事人似的。”


    “勇子,你去把大能喊来。对了,顺便打听打听,大...大...大沟子村在哪里。”


    “老子倒是要看看,庙里能堵住几个和尚!”


    ......


    从供销社出来,天色已经发黑,张国平打电话联系人,没想到纺织厂的厂长真的不在,只得把这件事往后缓缓。


    回到家,顾安也没歇着,西屋临时加的炕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已经能用了。


    去后山捡了好些柏树枝,在西屋生起火堆,专门留下来的一条猪腿和几根猪排骨洗干净,用白酒把表面消毒。


    紧接着,和徐寡妇合力,把猪腿放在火上烤,烤的不是猪肉,是猪皮,这一步要十分小心,不能把猪皮烤化了。


    “刺啦,刺啦。”


    随着温度的升高,猪皮发黑滴油,第一步便可以。


    “颖姐,把木桶拿来过来,要把猪皮上的脏东西刮干净。”


    “好咧。”


    两人搭配,干活不累。


    等到把腊肉熏好挂在横梁上,沈清进来喊两人吃饭。


    吃完饭,顾安去找了顾大同,让他明天带着村民去县里买白糖,跟上次一样。


    猪肉,白糖以及其它背去于怀镇的货物搞定,顾安躺在炕上长舒了一口气。


    有了二八,方便不少。


    要是有个电话就更好了。


    只是眼下,别说电话,先把家里通电再说。


    对,今年过年,要让顾家成为大沟子村第一家通电的。


    在炕上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顾安才沉沉睡去。


    晨曦破晓。


    顾安睡了个懒觉,早饭是徐寡妇做的,特意给顾安做了两个煮鸡蛋,蒸鸡蛋、糖炒鸡蛋...


    顾安看着一桌子的鸡蛋,脑袋发昏。


    徐寡妇把剥了壳的鸡蛋亲自喂到顾安嘴里,“现在是年轻,没什么感觉,可是四十岁以后呢?”


    “又不是我一人要你折腾。”


    “鸡蛋要吃的。”


    顾安张嘴一口吞下鸡蛋,还没咽下,另一个鸡蛋又送到了嘴边。


    “对了,之前不是有村民送来野山参,今晚我给你煮野猪排骨山参汤,咱得把身子骨打瓷实。”徐寡妇羞涩一笑,“折腾到天荒地老。”


    吃完早餐,顾安骑着二八去县城,这一天的事情也不少,找张国平问止血纱布的事情,其次就是饭店装修,还有刘黑子出院等等。


    两个小时后,顾安到了县医院。


    他先接刘黑子去饭店看看。


    李兰香已经在病房了,不知道是昨晚没回去还是一大早赶来的,不过一夜而已,面色比起之前的暗黄,红润了不少,满面春风让顾安进来。


    李兰香递过来凳子给顾安。


    “谢谢嫂子。”


    “跟嫂子客气什么?”李兰香捋了一下侧脸碎发,容光焕发,“你们兄弟俩聊,我去找吴主任拿些消炎药。”


    “黑子哥脑袋还疼不?”顾安递给刘黑子一根香烟。


    “还行,头不疼了,他娘的腰疼。”刘黑子说这句话,不知怎地有几分炫耀的成分在里面。


    “腰疼?”


    “那我把吴主任喊来。”


    “不用,这腰疼缓两天就好了。”刘黑子笑道。


    顾安瞧着刘黑子笑成菊花的脸,瞬间明白过来,“黑子哥,这可是在病房啊。”


    “你小子不懂了吧,以前都是在家里,时间长了还真没什么感觉呢。”


    “偏偏他娘的在病房里,跟吃了千年人参似的,怎么压都压不住。”


    “你猜昨晚老哥多久?”


    顾安斜睨刘黑子,“二十分钟?”


    “你瞧不起谁呢。”刘黑子骄傲道,“我记着墙上的时间的。”


    “整整三十二分钟,破了老子年轻那会儿的记录!”


    “他娘的,病房好啊,重回十八岁,以后一星期要不要来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