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国营饭店还能开多久?”


    刘黑子一愣,国营饭店还能开多久?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潜意识告诉他,在国营饭店可以干一辈子。


    “难道不是一直会开下去?”


    顾安摇摇头,“黑子哥,改革开放了,外面大城市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个体户干的热火朝天,大把大把的往怀里搂钱。”


    “国家是鼓励百姓们出来自己闯的,许多人不会再被体制内的铁饭碗吸引,全都做起了买卖。”


    “就咱怡安县的国营饭店和几个公家单位厂,倒闭是迟早的事情。”


    “真,真的?”刘黑子眼瞳激颤。


    顾安一拍胸膛,“包你的。”


    顾安的这番言论对刘黑子冲击很大,他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他只晓得,顾安说的话。


    他信!


    “行,老弟,咱就干吧。”刘黑子一咬牙,“不过咱事先说好,不能只让你一人出钱,你借我三百块,赚了算你的,亏了算我的。”


    “黑子哥,你有这份心意就行,钱都我一人出。”


    “那不行。”


    “你别和我争,谁有钱听谁的。”


    刘黑子:......


    嘿,还真他娘的有钱就是爹,有奶就是娘。


    “还有就是...男人不能说不行啊。”顾安笑眯眯道,虽然是个老梗,但不管女人还是别的男人,听到男人说自己不行,那一定会嫌弃和看不起的。


    行不行,咱先干一把再说!


    “黑子。”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推门进来。


    她手里拎着竹篮子,满脸的愧疚,“脑袋没事吧,我,我当时太急了,所以,所以没收住手...”


    顾安对着女人点点头,出了病房。


    这会儿要给小两口留出足够的私人空间,修复关系。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嫂子,黑子哥,我先出去抽根烟,你们俩聊。”


    “谢,谢谢你小安。”李兰花擦了擦眼角。


    病房内,李兰花把竹篮子里刚做好的饭菜拿出来。


    顿时,香气四溢。


    堆尖的白米饭,大块的猪肉炒野蘑,老毛子的香肠以及炖的颤颤巍巍的鸡蛋。


    “黑子,我喂你。”


    刘黑子虽然沉着脸,可心里美滋滋的,“这是小安买来的吧,你自己吃了没?”


    “还,还没有。”


    “那你先吃,你吃完我再吃。”


    李兰花眼泪啪嗒啪嗒掉,“对不起,老公,我知道错了。”


    “不过是没了工作而已,咱挨过这段时间,继续找就是,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有工作了。”刘黑子道。


    李兰花一愣,“有,有工作了?”


    刘黑子把顾安要开饭店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李兰花破涕为笑,“你的江湖义气,是你最大的本钱。”


    李兰花夹起一片猪肉,喂到刘黑子跟前,声音温柔,“老公吃饭。”


    刘黑子张嘴,幸福感弥漫心头。


    “老公,有句话小安说的挺对的。”


    “啥?”


    “男人不能说不行...”


    刘黑子眼睛一翻,“我行不行你不知道,臭娘们,这几天不过是因为工作的事情烦心才表现不好。”


    “今晚,你就等着老子狠狠教训你吧!”


    “还有,我老弟不是有句话挺对,是每句话都对。”


    刘黑子虽然没有大碍,但吴晓天建议多住一晚在出院,有他在,也花不了几个钱。


    顾安自然是答应下来。


    出了医院,天色已经开始泛黑,顾安就放弃了去市里纺织厂。


    先把饭店的事情搞定再说,他又回了供销社找张国平。


    “张叔。”顾安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你咋又回来了,市里纺织厂没搞定?”张国平给顾安倒水,“那我给你找人知会一声。”


    “事情是这样的...”顾安坐在椅子,翘起二郎腿,“开饭店的食材肯定是从您这里拿货,想着价格优惠点,最好能够和国营饭店一个价,不然,竞争压力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