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在村头的草堆...


    黄娟的脑海里闪过一道健壮黝黑的身影。


    那是一个太阳热烈的午后,一帮人劳动回家休息,她走的慢了些,落在最后的位置。


    还有一个男人比她还慢,没穿上衣,扛着铁锹走在她的身后。


    不知怎么地,她明明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炽烈的视线落在她扭动的臀部上,让长期吃不饱的她心里荡漾不已。


    下意识地的走的更慢了,腰扭得更厉害了。


    很快,两人并肩而行,男人赤裸着古铜色的上半身,肌肉结实分明。


    这份结实倒不是独属于男人一个人,在大沟子,在山沟沟,常年劳作的男人大多都是如此。


    只是那天,黄娟却非常对这具身体异常着迷。


    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出奇的默契,走到村头的草堆旁,男人丢掉手里的铁锹,她丢掉手里的杂物,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男人的吻粗重又急促,像是夏天忽然而来的暴雨,动作更是暴力无比,双手扯坏她的纽扣...


    两人钻进了草堆...


    那一次的滋味,黄娟久久难以忘怀,后来又偷摸吃了几次,不知怎么回事,男人都没有那一次给她的感觉震撼。


    只是...顾安怎么知道的?


    当时,明明没有人!


    “你,你胡说什么。”黄娟眼神慌乱的狡辩,“我根本没有偷人。”


    “我说你偷人了吗,我只说在草堆那边。”顾安眼底尽是狡黠之色。


    他知道个锤子啊,是顾二娃看到的。


    看到自己的亲爹和黄娟搞完从草堆里出来...


    咳咳...


    二娃是个好孩子。


    其实,顾安说出时间和地点,黄娟就明白顾安晓得了,他用这件事来威胁她。


    只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黄娟的双手垂落在身侧,微微颤抖着,“你不用来诓骗我...”


    “二娃他爹。”顾安从口袋掏出香烟和打火机,给自己整上一根。


    黄娟心底最后一丝侥幸没了,她一屁股软在凳子上,额头和鼻尖溢出大量的冷汗。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顾安笑眯眯看着黄娟,“我知道也不重要,你还是王家的好儿媳,还是王哥的好媳妇,还是孩子的好妈妈。”


    “不过,要是让崔婆子知道...”


    “噗通!”黄娟跪倒在顾安脚边,压着声音哀求,“求求你,不要告诉我婆婆。”


    “她要知道,我的脸不仅在大沟子村丢光,娘家也回不去了。”


    “你既然知道崔婆子的性格,那你们俩只能有一个人留在大沟子村了。”


    “是你还是崔婆子,你自己选好了。”


    黄娟心里无比苦涩。


    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我,我答应你。”


    “嗯,越快越好,但我也不让你白干。”顾安从口袋掏出二十块扔在地上,“给你的。”


    黄娟看着地上十几张毛票愣住了,她不明白,顾安为什么给她钱。


    殊不知,这钱是绝杀。


    捡起地上的钱,抬头再寻顾安,顾安已经不见了影子,黄娟攥紧手里的钱,下定了决心。


    反正崔婆子也没几年可活了。


    还那么令人讨厌,那就滚出大沟子村吧。


    回到家,徐寡妇已经做了好几个菜,剩下几个大菜顾安接着炒。


    八个菜端到东屋,去镇子上采购的顾平和顾建标也回来了。


    小糯米从平板车上下来,冲向院子里,“粑粑~麻麻~爷爷给糯糯米买新衣服咯~”


    顾安从东屋出来,帮着把平板车上的货物一同搬进厨房,“爹,糯米的棉衣哪能要你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