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安县,福星大澡堂。


    澡堂内,白色的雾气缭绕,人来人往。


    一个四四方方的水池子中,只有一个满身横肉的光头佬后背靠着墙壁,脸上蒙着白色的毛巾。


    他的胸前,纹着一条红色的过肩龙。


    其实这条龙原本的颜色是青色,只有达到一定温度之后,颜色才会由青转红,温度越高,颜色越艳,乍一看像是鲜血画出来的。


    两个穿着三点式的女人一左一右给光头佬捏着腿,“三哥,还吃劲不?”


    “三哥,您是吃萝卜还是牛奶?”


    三哥的手像是装了自动定位导航,摸到温软,用力捏了捏,“萝卜。”


    “你们俩按的不错,一会儿跟我上楼,有些地方要好好按按。”


    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相视一笑,“谢谢三哥~”


    “老方,送一叠切好的萝卜来。”


    朦胧的白色雾气忽然搅动起来,出现一道身影,来人眼睛细长,颧骨突出,薄薄的嘴唇几乎让人忽略了下唇。


    杨满树走到近前,恭敬的站在一旁,低着头,“三哥...”


    “嗯?”毛巾下发出闷哼。


    “人...被救走了。”


    三哥没说话,澡堂便安静下来,两个按摩的女人识趣的起身离开,刚走到一半。


    “回来!”


    “是,三哥。”


    “问出了什么?”三哥又道。


    “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杨满树道,“那小子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骨头太硬,鞭子都抽断了两根,皮开肉绽,硬是说不知道。”


    “被抓那小子多大?”


    “十八九岁的样子。”


    三哥坐直身体,把脸上的毛巾拿下来,他那肥厚狰狞的五官便露出来,眼睛被脸上的横肉挤的很小,鼻头很大很肉,这种组合自带杀气,普通人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手里的毛巾重重砸在杨满树身上,‘啪’一声,水渍四溅。


    “十八九岁的骨头就那么硬了嘛?”


    “一帮废物!”


    毛巾从杨满树身上掉落在地,杨满树不敢抬头,“但是除了顾安,没有别人。”


    “驴子跟我们走了那么多趟货,每一次都安然无恙,为什么偏偏这次在于怀镇消失了?”


    “那次的火也是他放的!”


    “就是没有证据而已。”


    三哥对着站在门口送萝卜的老方招招手,老方立马进来把切好的萝卜送到三哥旁边,三哥拿起一根脆萝卜,一口咬下,汁水从齿缝间喷溅而出。


    “都能确定,还他妈要什么证据?”


    “你告诉我,什么叫证据?什么他妈的叫证据?!”


    “非得亲眼看到才叫证据?”


    “你是猪?”


    “去找朱山打听打听,他们这次什么时候出发,多带几个兄弟,直接埋了。”


    “什么东西,老子混这条道的时候,顾安毛都没长齐呢!”


    “敢在我头上拉屎,昏头了。”


    “是,三哥。”杨满树转身离去。


    “等等。”


    杨满树停下脚步,转身,“三哥您说。”


    “这次事情要还是办不好,你也别回来了,你跟我那么多年,你知道的,我从来没吃过亏。”


    三哥抬起食指指着杨满树,“你让我吃了几次亏了?”


    “我明白的,谢谢三哥给机会。”


    “滚!”


    “是。”


    三哥小眼睛阴沉沉的,目送杨满树离去,“你们俩,脱光。”


    “啊?在这里?”


    “在这里怎么了,老子现在火气大的很,必须立马泄火。”


    “三哥消消气,我们姐妹俩现在就给三哥泄火...”两个女人脱掉湿透的三点式,在池子中如蛇扭动腰肢。


    ......


    “老哥,这猪血怎么卖?”


    “二毛钱一斤。”


    “猪腿骨呢。”


    “三毛钱一斤。”


    “那行,把这两条猪腿骨给我,猪血来五斤。”


    “好咧。”卖土猪的老哥很高兴,“小哥识货啊,我跟你说,这猪腿骨上的肉都没剃干净,起码有二斤,您回家搭配点山上的草药和猪腿骨一起熬着,再放点猪血,大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