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顾大同下炕穿鞋穿衣,动作十分利索。


    顾安也要跟着顾大同一起离开,被顾文海扯了一下衣角,他停下脚步,目送顾大同离开院子,才道,“叔,有事啊。”


    顾文海尴尬搓搓手掌心,讪笑一下,“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这一趟出去就是七八天,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手里头又有钱了,我担心大同被外面世界迷了眼。”


    “所以想告诉你,把大同看紧了,跑货的钱...回来一次性给他就成,我们都不用他带东西回来。”


    “叔,你放心吧,我晓得轻重的。”顾安笑着答应下来,“再说了大同哥什么品性您不了解吗?”


    “别的男人有钱就变坏,大同哥不会的。”


    “毕竟那么远,心里头不踏实的。”顾文海抬头看了一眼炕上和婆娘一起纳鞋底的儿媳妇,又看了看躺在儿媳妇腿上的孙子,眼里都是笑意和幸福,“说下好,说下好。”


    “村里的男人你都看一下,日子还长着呢。”顾文海又提醒了一句。


    对于这个老村长,顾安不管是二流子那会儿还是现在,他心里都只有两个字,尊重。


    打心眼里尊重他。


    作为大沟子村村长,是真的把大沟子村每一户人家都考虑在内。


    谁家要帮忙,只要找上门,即使当时答应不下来,也会偷摸想办法,能帮一点是一点。


    哪里像后世那些狗日的玩意儿,只管往自己腰包里搂。


    搂也就算了,惹的他一个不高兴,还要弄你。


    “放心咧。”顾安呲着一口大白牙,“我怎么把他们带出大沟子村,就怎么把他们带回来。”


    “唉。”顾文海点点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才是像样的男人啊。


    建标有福了。


    顾文海站在自家门口,对着顾安挥手,心里一千个满意。


    以前村里人嘴上总会提起顾安,拿他当‘榜样’。


    现在,村里人嘴上依旧会提起顾安,拿他当榜样。


    回到家,沈清和徐寡妇在厨房做饭。


    沈清在灶膛前烧火,一见到顾安回来,眉眼弯弯,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夫~”


    徐寡妇把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给顾安倒了一碗热茶,递过去,“先捧在手里暖暖,外面冷吧,你看你的鼻头都冻的通红。”


    说罢,还搓搓手,把掌心搓热,放在顾安两颊给他暖着。


    碰到顾安冰冷的脸颊,徐寡妇手掌一颤,太冰了。


    她又连忙拿下来,把手掌放进自己怀里,温度上来了,再放回顾安脸颊。


    如此反复几次,直到顾安的脸暖和起来,才催促顾安把热水喝了,逼一逼体内的寒气。


    “颖姐就是颖姐,知道怎么疼人,会疼女人的男人最好命了。”一旁的沈清嘟着嘴巴酸酸道,“怪不得晚上姐夫在你身上使的力气更大些呢。”


    “臭妮子。”徐寡妇无奈笑笑,“就知道说,那你也过来给顾安暖暖啊,县城一来一回七八个小时呢,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冻啊。”


    “我才不用手给他暖,晚上用浑身上下最温暖的的地方给他暖,嘿嘿嘿...”沈清一皱琼鼻,坏笑不停。


    徐寡妇俏脸一红,张嘴骂道,“不知羞。”


    “碗里的是什么?”顾安看到桌子上海碗上还扣着一个碗。


    “排骨菌子汤,我和清清足足炖了快三个小时呢,骨头都能轻易嚼烂,汤鲜味美,给小撤补身子用。”徐寡妇道,“这一碗,一会儿准备给...给...”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耳垂红的像是能够滴出血来,“给妈送去。”


    声音不大,顾安听得清清楚楚。


    要是他没猜错,徐寡妇嘴里的妈肯定是他妈赵菊香。


    顾安心里一阵感动,徐寡妇是真的把自己当成顾家人了。


    他抬手理了理徐寡妇脸颊的碎发,温柔道,“辛苦你了,既要照顾沈撤,还想着我妈。”


    “我呢,我呢。”沈清不甘示弱,别看她比以前成熟了不少,可是说话思想还偏小孩子些,也算反差了。


    “你没在家,颖姐和我做了好吃的,不是颖姐去送就是我去送,难道我不辛苦嘛?”


    “你也辛苦。”顾安笑道。


    “我要抱抱。”沈清从灶膛里冲过来,张开双臂,扑向顾安。


    顾安没办法,只得给她一个拥抱,“好了,那就多辛苦一下吧,把汤送去。”


    沈清双手掐腰,噘嘴吧,气哼哼。


    顾安捏了一下她婴儿肥的小脸,宠溺道,“逗你玩呢,天都黑了,要送也是我去送。”


    沈清抱着顾安的胳膊,抬起下巴,桃花眼漾笑,“我和你一起。”


    “快些去吧,路上慢些,别把汤洒了,早点回来,可以吃饭了。”徐寡妇像是妻子一般细心叮嘱。


    两人一起出了屋子,走在清冷的月光下,沈清可能第一次和顾安那么浪漫,她银铃般的笑声不时在大沟子村上空响起。


    “咦,踩到了,踩到了。”


    “我又踩到胳膊,我又踩到大腿了,踩住了你的心,你的心里这会儿只能有我...”


    沈清在踩影子,蹦蹦跳跳,活泼可爱,顾安拎着竹篮子安静的走,嘴角挂着笑。


    她在闹,他在笑。


    把排骨菌子汤送来,赵菊香也不意外,这些天,她都习惯了,顾安家里吃什么好的,徐寡妇或者沈清总会送点来。


    徐寡妇除了送汤,每次还会和赵菊香拉家常,她很喜欢徐寡妇。


    这会儿送汤的不是徐寡妇,她心里还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顾安聊了几句,和沈清一起回去。


    吃完晚饭,洗漱之后,几人上了炕。


    “呼...”顾安吹灭油灯。


    耳边便窜进来沈清诱惑的声音,“我也很会疼人的。”


    “姐夫,我给你暖暖。”